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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找到了(1 / 3)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绝对的信任下,你是选择背叛,还是忠诚?”

“我把刀给你,你是选择杀我,还是爱我?”

猛然睁开眼,耳边似乎还有余音在回荡。目之所及是有些陌生的房间布局,我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看了眼有些凌乱、但已经空无一人的身侧床铺,不太确定自己的头痛和疲惫是出于噩梦还是某人糟糕的睡相。

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正打算喝水,看到底下压的一张纸条,上头字迹锋利而张扬。

宗岩雷一大早去了公司,让我醒了老实待着,哪里也不准去。

我一口气喝干了一整杯水,喉咙的干涩被压下去些许。起身进洗手间洗漱时,我在镜子里发现自己颈侧又多了一块深红色的吻痕。

旧的还没褪,新的一夜之间又添上了。好在我的行李箱昨天也一同带来了,里头备着创可贴,足以暂时遮掩这些荒唐的痕迹。

用早餐时,未见宗寅琢的身影,饭后也迟迟不见他出现。我原以为他是昨夜睡得太晚,今日难以起身,谁知向管家一问才知,那小家伙一大早就被接到太子妃那里去了。

“接到宫里去了?”我端起牛奶杯的手一顿。

“是。”管家道,“太子妃对小少爷宠爱有加,经常接他去宫里陪小殿下一起玩耍。”

他口中的小殿下,正是楚圣塍与太子妃戴越目前膝下唯一的孩子,我记得,是叫“楚嶙”。前天楚圣塍才刚发过疯,扬言要惩治宗岩雷,今天太子妃就派人接走了宗寅琢,这种时机不免让人多想。

不过,虞悬和楚圣塍目前还在沃州处理邦铎的身后事,短期内回不了白玉京。看管家神色自若,宗岩雷也没有阻止的架势,想来这种太子妃的“召见”早已稀松平常,应该不存什么危险性。

宗岩雷让我老实待着,那一天我就哪里也没去,只窝在会客用的大书房里,看了一下午书。

晚饭时,宗岩雷仍未回来。管家招待我在小餐厅用餐,无论是食物、饮品还是服务都堪称一流。

遥想上一次在这张桌子上吃饭,还是四个人一起。那时候我觉得桌子小得有些局促,如今只有我一人用餐,又发现桌子其实挺大的,放了我的餐具,还有颇大一块空着的面积。

吃完饭,我照旧回书房消磨时间。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零星小雨,雨丝一滴滴打在窗玻璃上,顺着透明的表面汇聚成一条条浅浅的溪流。我盖着毛毯躺在沙发上,或许是暖气烘得眼睛发干,又或者是用眼过度,我那只唯一视力正常的左眼逐渐感到一阵酸涩。

我将书本扣在身前,闭上眼打算小憩一会儿,宗岩雷便是在这时回来的。

比他的人更先抵达我感官的,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混合香水的气味。随后,略带凉意的皮手套划过我的侧脸,缓缓下移到我的脖颈,在我贴着创可贴的地方来回摩挲了片刻。见我还不睁眼,那手指又往下,挑开我的衣襟,眼看要解我扣子……

我一下睁眼,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语带无奈道:“少爷,对睡着的人做这种事……不好吧?”

“睡着的人?”宗岩雷可能是进门进得急,连大衣都没来得及脱,身上还带着一些户外的水汽,“你不是在装睡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自己的手,随后唇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转身脱掉大衣,丢在一旁的沙发上。

“这怎么是装睡?”我坐起身,解释道,“我看了一下午的书,眼睛有点干,刚闭眼准备休息会儿你就回来了。”

“看了一下午的什么?”原本扣在身前的那本书,因我的起身掉落到膝头,他扫了眼封面,眉心微蹙,“怎么看这本书?”

“随便抽了一本。”我将那本名为《牛虻》的革命圣经合拢,若无其事地把它丢到一边。

这本几百年前的旧书,讲述了男主从虔诚教徒到信仰崩塌,再到改名换姓投身革命,最终死于生父判决下的悲剧。

牛虻原本是一种专叮牲畜的吸血昆虫,在书里却摇身一变,成了男主用来抨击教会、叮咬封建统治者的犀利笔名。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宗岩雷收回视线,一根一根地松开黑色皮手套的指节,随后将它们同样丢在沙发上。

他站得微侧过身,只拿小半张脸对着我,因此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有些挑剔的语气里分辨,他确实不喜欢这个故事。

“因为它不圆满吗?”

故事的最后,男主因起义失败被捕入狱,身为红衣主教的亲生父亲去狱中看望他。男主给了父亲两个选择——是选上帝,还是他。

父亲痛苦至极,但最终因无法背弃对上帝的信仰,选择了维护教会,亲手在儿子的死刑判决书上签了字。

男主被执行枪决,倒在了血泊里。而在男主死后没多久,他的父亲便疯了,很快也死于心碎。整个故事充满了背叛与决裂,以及自毁型的博弈,是一个并不让人十分“舒心”的结局。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宗岩雷牵起我的手,将我从沙发上拉起来,不答反问道,“是选信仰,还是爱的人?”

脑海里一瞬间产生一种很强的既视感,似乎这个对话在哪儿发生过,可我却如何也想不起来。

兴许是在某个梦里?无法回溯记忆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答案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深知什么是宗岩雷爱听的,“选爱的人。”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缓慢描摹了一遍,最后落进我的眼眸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还不及深思,他便拉着我往外走去。

“去哪儿,少爷?”

“去我的‘游戏室’。”

之前宗寅琢带我参观整座大宅时,曾路过宗岩雷的“游戏室”。所谓游戏室,其实就是放置神经导航舱的房间。里头有五六台神经导航舱,台台配置顶尖,放到市面上都是随随便便卖六位数的机子。

越贵的神经导航舱,神经接口越敏锐,在一些细小的感触上,更能模拟本体的感受。用更简单通俗的话讲就是,贵有贵的道理,便宜的神经导航舱是没有办法模拟出真实生理快感的。

“要做练习赛吗?”大半夜跑这儿来,我自然而然只能想到训练。

“不。”他说,“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的手在其中一台神经导航舱上扫了一下,下一瞬,银白舱盖缓缓开启。他迈开长腿跨坐进去。

我见状,选了他旁边的一台,同样扫开舱盖,整个人也跨坐进去。

神经接口像触须一样接入颈后芯片,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没有任何不适,我便来到了元世界的“天空之所”,悬浮在云层之间。

宗岩雷的邀请随之而来。按下“确认”键的下一秒,眼前出现一扇非常特别的“门”。

这扇枯绿色的门完全是由荆棘交错缠绕、包裹而成。门本来是进出的通道,但它就像在拒绝任何人的靠近,长满了尖锐的倒刺。谁想推开它,它必定要刺得那人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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