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我不能停留(2 / 3)
我不可以停留。
“你在干什么?松开!”
随着一声低呵,所有的感受一下子突兀地消失了。
手腕被一把扣住,钢笔从掌心松脱,宗岩雷的声音在惊疑后迅速冷到冰点:“留下来让你这么不喜欢、不情愿吗?你竟然自残?”
腕骨上的力道一点点加重,我睁开眼,他已经向后退开,目光凝在我受伤的掌心,眉心紧蹙。
小腿用力,我一下将他勾回来,闷哼着,像是一根藤蔓把整个身体缠了上去。
“如果不喜欢……我就不是用它扎自己了。”我喘息着,将那只流着血的手插进他的指缝,另一只手抬起来,轻柔地贴上他的脸颊,“就是太喜欢了……喜欢得,好像要疯了。你感觉不到吗?”
他垂眼盯住我,端详、分辨、判断只是几秒,眼里的冷意便融化得一丝都不剩了。
只是,还是不动。
我蹭了蹭他的后腰,焦躁又无措:“少爷?”
他眉心蹙得更紧,啧了一声,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算了,这次放过你。”说罢扣紧我的手,按在床上。
迟钝的大脑还没来得及理解他的意思,他已经俯身压下,一个漫长而强硬的吻,将我本就不足的氧气再次夺走一半。
如果说刚才只是三四米的高浪,那如令,应该只能被称为海啸般的巨浪了。
强烈的濒死感将我整个拖进浪里,口鼻、眼耳、思维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一瞬间都好像被击碎了。
我仿佛听见自己划破声带的尖叫,可明明,双唇被宗岩雷严严实实地堵着。
指尖死死蜷缩,微弱的疼痛已经无法唤回溃散的神志。最后的印象,是在紧密得无法分割的拥抱中,一种彷如要把灵魂都烧化的滚烫热意。
再之后,意识开始断断续续。
一会儿醒来,是歪斜地躺在浴缸里,身后不是冰冷的缸壁,而是一具完全包裹住我、结实的人体;一会儿醒来,已经回到床上,手腕被轻柔地握着,微凉的风吹拂在伤口上,宗岩雷正低头为我包扎左手;再一会儿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隔着窗帘透进来,身上哪怕只是轻微一动,都会牵扯出大片酸痛。昨晚所有紧绷过度的肌肉,都在此刻发出了集体抗议。
被各种化学物质茶毒了一整夜的大脑过了好半响才恢复运作。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挪动身体,脱离身后那个滚烫的怀抱。
然而,下一秒,我整个人僵住了,大脑再次宕机。
为什么……
我疑惑地拧起眉心,手往后探了探,试图确认那不是某种荒诞的错觉。
不是?为什么还要放进去?
哪有人这么睡的?
拿开宗岩雷环在腰间的手,闭了闭眼,我忍着异样,将两具身体一点点分离。
宗岩雷在此过程中睡得很沉,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银色刘海柔顺地落在额头,呼吸平稳而绵长。连日的奔波、极端的情绪起伏,再加上一整夜毫无节制的消耗,大概早就将他的体力榨干,他只是下意识地在我离开时收紧了一瞬手指,很快又松开,像是确认我还在,又放心地沉回更深的睡眠。
我扶着腰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的那一刻,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只能靠着床沿缓了缓,才慢慢往洗手间挪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再次愣住了。
墙面上硕大的镜子如实照映出我身上此刻的“狼藉”。
脖颈上的抓痕已经被纱布庄重地贴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受了什么危及生命的重伤。视线下移,遍布全身的吻痕与咬痕触目惊心。宗岩雷似乎有着某种野兽般的执念,把每一寸皮肤都当成了领地的边界,反复啃咬、标记,直到印上他专属的勋章。深一块浅一块的吻痕连成片,在白皙的底色上异常显眼,简直像是一场严重的过敏反应。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好是冬天,不然我都没办法出门见人。
洗完澡,我裹着浴袍去到客厅,发现沙发上整齐码放着两套新衣,除此之外,我的手机和终端也被送了回来。
我挑了适合自己尺码的那套衣服换上,布料柔软而干净,带着一股淡淡洗涤剂的香味。随后,我拨通内线,叫了两份客房午餐。
等餐的间隙,我靠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网上舆论如我预料的一般,沃民们完全为我疯狂。我的名字,正在经历一场近乎宗教式的“神化”。
餐食送进房间时,随之而来的,还有虞悬的口信。
宗岩雷一直睡到我吃完午餐都没有醒,大概是真的累坏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醒他,只在桌上给他留了张字条,简单交代了去向,免得他醒来找不到我。
白天的露台被阳光照亮,没有昨夜那样刺骨的寒意。只是少了宴会厅里的人声与喧闹,整片空间显得格外空旷,带着几分冷清。
虞悬靠在半透明的玻璃护栏边,一袭漆黑的外衣将他颀长的身骨裹得严严实实。他双眼微闭,迎着风静静伫立,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昨天楚圣塍杀了邦铎。”我走到他身前,跳过楚圣塍发疯的细节,直接说重点。
虞悬缓缓睁开眼,神色并没有太多波动。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手,将掌心摊开,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只怀表,邦铎的怀表,上头甚至还溅着他的血。
虞悬不知握着这块表握了多久,盖子上,那枚作为权势象征的松河石原石凹凸不平的棱角在他苍白的掌心烙下了深深的、暗红色的沟壑。
“看来,他告诉你了。”而且,还送了战利品。
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关系,虞悬的脸色比昨日还要苍白,配上那双火红的眼眸,在沃州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有些许病态。
他的视线带着锋锐的弧度,在我领口处剐过,忽然开口:“姜满,你的意志可有改变?”
我一愣,平静地摇头:“没有。”
“那么,是否任何外物都不能动摇你的心?”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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