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再也不想跟你分开(1 / 2)
没多久遇上惨重的经济危机,美国经济大萧条,工人失业,餐馆关门,时卿的工作也没了。
她开始到处找零工,她去送报纸、送牛奶,洗碗、理货,打杂,甚至收钱参与各种大大小小的游行活动,只要是赚钱的活儿,再苦再累她都接。
有一次,游行的一帮子人都被警察抓走,时卿在看守所里被关了两天才放出来。
回到那间地下室看到喝得烂醉的杨英,她呢喃:“囡囡,妈妈明天就会赢很多钱,你不用再打工了......等我碰到那个死男人,我一定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把老娘骗这么惨......”
妈妈把家里吐得到处都是污秽物。时卿边哭边打扫卫生,最后饿着肚子上街给自己买了个面包啃。<
凭借着一股要回国见哥哥的信念,时卿坚强地面对所有波折苦难。
当时工作很不好找,时卿赚不到太多钱,有一次她刚结算了时薪,钱还没来得及装起来,就被一个流浪汉抢走手提包,她没想那么多,不要命地追上去。
也就是这时,到旧金山的一年后,她遇见了周晨。
她在街上大喊有人抢劫,周晨和几个同学在前面拦住了那个流浪汉帮她把包拿了回来。
周晨非常震惊能在这里遇到时卿,他们互留了联系方式。周晨拿钱接济她,她婉拒。
之后,周晨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在他们学校的食堂打工,那是时卿第一次踏入国际大学的校门。
大学食堂的工作很稳定,薪资也比外面打零工要高,没多久时卿便带着妈妈搬离了地下室,在周晨的介绍下,租住进了一处有阳光的公寓,不需要再继续住阴暗的地下室了。
那时杨英的身体不怎么好,她之前一直酗酒,假烟酒碰多了,再加上过去一年并不习惯这里的饮食,因此经常需要买各种药维持健康。
时卿一边照顾着妈妈,一边省吃俭用,拼命存钱,只为了回国见哥哥。周晨劝她留在美国,他说可以帮她介绍进学校旁听,鼓励她在那里边打工边读书。可时卿铁了心要回国,她的思念就像势不可挡的洪水,就这么一股信念才让她在残破的环境中支撑了一年多。
好不容易再次凑够回国的机票费用,杨英不同意回去,她知道周晨一直喜欢着时卿,想让时卿留在这里。
母女俩大吵一架,时卿大哭说我就要回国找哥!谁都不能阻止我回去找他!她气冲冲下楼,刚出门就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货车撞飞。
时卿脑出血在医院昏迷躺了好几个月,也就是这次差点失去女儿的事故令杨英戒掉了很多坏习惯,痛改前非不再赌博酗酒,日日在医院守着时卿。
周晨一直学校医院两头跑,帮杨英一起照顾她,住院的大笔费用也是他掏钱支付的。
后来时卿是醒了,却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杨英问周晨到底爱不爱她,周晨发誓说这辈子都会对时卿好。杨英便和他商量着,不再提起从前的事。在醒来的时卿面前,两人一同诓骗时卿,说周晨是她的男朋友,两人相恋多年。
时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妈妈、男朋友,两个人都对她很好,周晨温柔备至,事无巨细,时卿看在眼里。
每次周晨来牵她的手或者想触碰她,她的内心都很抗拒,她认为是自己生病了才变成这样,她还会安慰周晨:希望你别生气,我只是不记得我们相爱过。
周晨很有耐心,他一点点地细水长流地对她好,卸下她的防备。只是时卿始终做不到与他亲近。
他不生气也不气馁,帮助时卿申请了大学的旁听资格,鼓励她读书提升自己。时卿很有语言天分,后来考上了加州纽盛大学,系统学习了阿拉伯语,英语,法语等多门语言。
她边读书边当翻译,赚了一点小钱,带着妈妈住进了更好的公寓。
她忘记了哥哥,忘记了生命中有谢煜城这个人。她晚上时常会做梦,梦中总会出现一个男人的轮廓,可那明显不是周晨。
时卿尝试从杨英寻找找到答案,最终一无所获,杨英只说你脑子摔坏了,周晨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想着别的男人。
日子就那样平淡无波的过,她在妈妈和周晨编织出来的乌托邦世界里,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四年。
时卿坦白说,在她失忆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跟周晨有过两次蜻蜓点水的亲吻。
第一次是她从病床上苏醒后第一回尝试下地走路,萎缩的肌肉无力,但她还是在周晨的搀扶下艰难走了两步,周晨开心地飞速蹭了下她的唇角。
第二次实在她的毕业聚会上,一群同学朋友起哄亲一个,周晨再一次凑过来,时卿下意识偏了下头,那个吻落在她的面颊上。
也就是在那一刻,时卿记忆深处被封存的关于某个男人的记忆碎片似乎开始一点点地拼凑起来。
她确信,她心里住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周晨。
当晚周晨喝醉酒把她抵在墙上,他伸手拽她的衣服,想跟她发生关系。他声泪俱下地控诉她,控诉她这么久对他的付出视而不见,控诉她的心是捂不化的石头。
时卿觉得自己真是个坏女人,她劝过自己接受周晨,可她的身体总是本能地抗拒他。
时卿哭了,她矛盾痛苦,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周晨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吗?两人不是相爱多年吗?可自己为什么如此排斥他?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周晨没有勉强她,他捧住她的脸向她道歉,说会继续等,等到她准备好的那天。
只是周晨没想到,几日后,时卿突然在一个清晨恢复了全部记忆。
当时她正在看报纸,其中一个专栏是一篇关于介绍国内新一代年轻企业家的报道。
时卿眼睛在扫过“谢煜城”那三个字时,猛地怔住。脑海中被封存的碎片骤然像倒塌的废墟一般飞速重建,那时,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妈妈和周晨一直在骗她。
她梦里的那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他就是自己最爱的人啊,自己怎么能把哥哥给忘了呢。
时卿大哭了一场,六年时间,光阴变换,没想到自己弄丢了最爱的人。
碰巧那时杨英收到家信,说外婆病重,母女俩便踏上了回国的路程。
夜已深,窗外秋寒浓重,卧室里的床头灯弱弱散发着微光。
时卿讲完了,她头发一片湿热,是谢煜城的眼泪。
她抬头看他,男人眼睛很红,他感觉到她的动作,不让她看自己,弓着脊背,头埋进她的颈窝里。
“哥,后来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我没想到会在公司遇见长林哥还有你。其实刚回国那两天,我去暨城找过你的,还去了那个寓所,可惜没见到你,我好难受,蹲在街边哭了很久。”
谢煜城想起那天开车回去暨城,看到一位蹲在街角哭的姑娘,原来就是他的宝贝。他们错过了多少啊。
时卿平淡诉说,很多事都是被她一语带过,谢煜城能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想象到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他知道,她一定还有很多事没说,她一定避重就轻,怕他心疼怕他难受,没有完全说出来。
此刻内心的疼惜犹如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绕着谢煜城,让他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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