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今天一定是个好天气(1 / 2)
“邹一衡。”
“我在。”
肖长乐双手捧着水杯出神,邹一衡就不问也不叫他。
邹一衡只在最初递过来一杯温水,对他说:“不要着急,对你自己有点耐心。”
耐心?
肖长乐在心里咂摸了一下,他对自己没有耐心吗?
肖长乐把水杯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慢慢地说:“我对自己的耐心已经挺多了。”
肖长乐以为邹一衡可能会说“人要看清楚自己是比较困难的”,或者说“我觉得你对你自己有点儿误解”,可没想到,邹一衡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那我觉得还应该再多一点。"
肖长乐抬起头,看着邹一衡,问道:“摸狗啊。”
“被发现了,”邹一衡笑起来,“看,土豆。”
邹一衡把手机锁屏的桌面递给肖长乐,肖长乐接过来,照片上的邹一衡抱着一只黄毛狗躺在草地上,人和狗笑得找不到一只眼睛。
“土狗啊?”肖长乐问。
“恩,”邹一衡说,“非要跟着我回家,可爱吧?”
肖长乐昧着良心说可爱,邹一衡立刻翻出手机里的视频,大手一挥,示意肖长乐慢慢看,他同意他云吸狗了。
视频都是邹一衡拍的,土豆是绝对的主角,他一般就只露个手。
肖长乐看着看着觉得,土豆是真挺可爱的。
肖长乐看着土豆在视频里疯跑,然后跳起来接那只手扔在半空的飞盘,又哼哧哼哧地衔回给他。
他看着土豆从远处冲过来,像发疯一样地摇尾巴,边摇尾巴边扑录视频的人,力道大得让镜头都晃了一下,邹一衡在画外的声音说,好了好了好了,我出去打场球,一个下午没见,你在这演什么久别重逢呢。
他看着土豆四脚朝天睡在床上,邹一衡拉着它的耳朵说,土豆老大,你这呼噜声也太大了吧,土豆蹬了蹬腿,眼睛都不带睁一下,最后视频翻转露出邹一衡无奈的脸,这是唯一一个他露脸的视频。
邹一衡一看就是还没睡醒,顶着的鸟窝头还翘了一个角,他那时最多十二三岁,脸上的棱角还没有现在这么分明,还能夸一句可爱。
肖长乐把手机还给邹一衡,真心实意地说:“土豆绝了。”
他没问土豆现在在哪,他看到了后面的视频,土豆跑不动了躺在地上,邹一衡给它顺毛揉肚子,问它:“享受吧老大。”
邹一衡接过手机,对肖长乐竖起拇指说:“有眼光。”
“土豆老大可会哼唧了,”邹一衡说,“给他剃了毛每次都要我哄半天才出门,和你差不多。”
哈?
哈?
肖长乐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尴尬,最后定格在僵硬。他嘴唇动了动,本想脱口而出"你放屁",但最后还是硬生生地改成了"你胡说"。但由于他停顿了一下,这句话听起来格外没有气势。
“我胡说。”邹一衡笑着点头,肖长乐突然发现,他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和视频里他对土豆说话的语气如出一辙,甚至他也用了叠词。
肖长乐绝望地听着邹一衡对自己说:“那你现在说说,你刚是想说什么,别着急,慢慢说。”
肖长乐咬着后槽牙,但不是气的是臊的,他今天要是还说不清楚,这脸也不用要了。
“你算算你帮了我几次,”肖长乐深吸一口气,“下雨天撞车是第一次,今天住院是第二次。”
“第三次呢,第四次呢,第五次呢,谁来帮我?意外回回都来,你回回都能帮我吗?”
“你人好,有能力,就得管我的破事,就该管我的破事吗,没有这个道理,让我自己处理吧,不然我以后怎么办呢。”
几句话他说得断断续续,但也勉强算是说清楚了。他能自己解决,他得自己解决。
“说完了?”邹一衡问。
肖长乐点了点头。
“做得很好。”邹一衡说。
肖长乐更绝望地发现,他真的会因为邹一衡的夸奖而开心,他真的吃这套。
毁灭吧。
“我大概理解了你拒绝的理由,”邹一衡接着说,“但这笔钱是我该给你的。首先,从道德上,我得负责,不谈道德,单看法律,也是允许合理索赔、适当补偿,什么精神损失费、肉体受罪费。”
肖长乐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肉体受罪费。
“而且,”邹一衡挑了挑眉,说,“我不喜欢你的假设,第八次第九次,还是第一百次,我只看眼前,只顾当下,我想管,不行吗?”
“那钱付完就两清了吗?”肖长乐看着邹一衡问道,“付完就不是朋友了吗?”
不是在电话里说的朋友骨折了吗?甚至他还没挂号就让医生给他看病了。
邹一衡显然没有料到他的问题,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大概全都卡住了。
“你真挺,”邹一衡顿了顿,随即笑起来,说,“像狗的。”
"傻狗啊?"肖长乐下意识地问。
“小狗,不是傻狗,”邹一衡还在弯着眼睛乐,“就挺可爱的小狗,摇尾巴,让人想呼噜呼噜毛那种。”
“不小了。”肖长乐小声嘀咕。
说完又忍不住确认了一句:"是可爱,不是可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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