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吃亏的还是你自己(2 / 3)
寸头解锁屏幕,把拨号界面展示在肖长乐眼前,“毕竟律师和体检最不能省钱。”
“还有你们聘用他有签合同吗?还是打黑工?应该不会吧,”寸头双手交叉抱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这话虽然是对杨哥他们说的,但他的视线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肖长乐的脸,“招外校的人随便进学校,不违规吗?”
“你说校长投诉信箱里的信,校长真的会看吗?”寸头用朋友间开玩笑似的语气问肖长乐,“欸,我要不试试?”
肖长乐一直没说话。
他很熟悉这样的眼神,这样理所应当又肆无忌惮的眼神。
太熟悉了。
肖长乐径直走过去,弯腰一脚踩在电脑椅的滚轮支架上,寸头立马想站起来,肖长乐一抬手押住他的肩膀,他不得不又坐回原位。
屁股刚挨上椅面寸头就破口大骂:“我操你祖宗!”
“之后有人要来取快递了。”肖长乐平静地说。
他单手押着寸头,脚踩支架,把电脑椅从店中间滑到门边,“不要影响工作,我们到旁边说。”
肖长乐挪完位置,确定不会挡事之后,回头对杨哥说:“不好意思杨哥,这事我会解决的,你和嫂子先忙。”
上午第二节课就快要下课了,第二节课后会有零零散散的学生来取昨天的快递。
肖长乐说完一放开押着寸头的手,寸头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肖长乐以为他会直接动手,可出乎意料,寸头只是指着他的鼻尖,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真行。”
很好的选择,都成年人了还打架,会被警察叔叔拘留的。
“我不行,”肖长乐淡淡地回他,“没你行,快递真的一打开就是碎的吗?”
“当然……”寸头故意边摇头边说,“是。”
肖长乐笑了。他还真犹豫过一瞬,有没有可能纸镇真是自己放手那一下摔碎的。现在他完全确定了,寸头就是故意找茬。
“我也觉得奇怪,”肖长乐说,“外面的快递纸箱没有撞击痕迹,但里面的东西一打开就碎了。”
“所以说你见识少,”寸头还在那摇头晃脑,“你拿在手上的手机贴了膜,膜还是好的,但里面的屏幕怎么碎了?”
“眼睛挺尖。”肖长乐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裂纹。
他这屏幕确实碎得离奇,屏碎了,膜看着却没事。
肖长乐低头对着光,把钢化膜慢慢揭下来。
挑起一个角之后,原本还完好的膜立刻碎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不停,裂痕像蛛网一样一道接一道炸开,剥开得越多碎得越厉害。
肖长乐一口气撕下整张膜,看也不看,随手一扬,扔进旁边的泡沫纸箱。
“你这都多少年前的手机了,”寸头盯着他的动作,嗤笑一声,“一万六你得攒多久。”
“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晚上的酒店钱。”寸头扬了扬手,棒球服的袖口往上缩,举起来的手腕上,露出戴着的腕表。
他戴的不是智能手表,是明明已经不需要再用手表来确认时间的今天,却还是存在且会一直存在的机械表,是装饰价值显著大于实用价值的工具,彰显财富身份地位优越的工具。
看时间的成本比时间本身还贵。
“一个月要是有一百天,我能九十九天都住酒店。”寸头不掩得意地总结,甚至还加了一句,“当然我不是想炫耀。”
“这样啊,”肖长乐点头回话,“那你告吧。”
“什么?”寸头的笑容僵在脸上,变成了吃惊。
“投诉不一定行,”肖长乐解释道,“没有开箱视频,无法明确责任归属,但你可以提告,采取法律途径。”
“原告可以不出庭吗,”肖长乐认真地问,“我没有律师,也不认识律师,贵的便宜的都不认识,所以我是真的不太清楚。”
肖长乐用手机看时间,第二节课已经下课了,“但我认识你,认识肖未,开庭那天可以请你的朋友来旁听吗?你为了一晚上的酒店钱,把我告上法院,他们会觉得你在搞笑,还是你很好笑?”
他的语气平淡,却像一把软刀子,慢慢割进寸头的神经。
寸头刚骂出一个“操”字,手机突然响了,寸头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肖长乐适时贴心地开口:“你先接电话。”
“马上,”寸头对着手机那边应了一声,挂断后指着肖长乐,咬牙道,“你等着。”
“在哪等?”肖长乐问。
寸头用中指隔空点了点肖长乐,口型说的是“你有种”。
肖长乐神情冷淡地看着他。
寸头转身走到门口,一脚踢开门口的纸箱,肖长乐刚扔进去的塑料瓶,趔趄着滚了出来。
寸头回过头,冲他丢下一句:“纸镇我就放在这,快递投诉和校长信箱,我找人先写一百封,你现在知道了,我有钱又很闲。”
一直看着寸头走出门,肖长乐回到柜台前,他拿起寸头扔下的纸镇,连同外包装的快递盒一起收进柜台下面的抽屉。
“小肖,”杨哥从里面的货架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快递单,肖长乐立刻低声道歉,“杨哥,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手受伤和寸头的事都影响了他们的正常工作,他心里不是滋味。
“没事,我看得出来,”杨哥摆摆手,走到柜台边,把快递单放下,“他是看不惯你,找你的茬。”
“我干那么多年快递,当然知道砸那么一下也不至于真砸碎了,里面还有泡沫纸包着,但就是没办法证明。你之前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肖长乐回答说:“我今天是第一次和他说话。”
他完全没想到,寸头能直接把纸镇砸了,就单纯为了找事。
一万六,说砸就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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