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我会哭的(2 / 2)
他问魏阿姨,魏阿姨说:"味道冲死了,扔出去了。"他跑出家门,翻遍了附近的垃圾堆,也没在里面找到小红和小橘。他接着又哭了一个月,之后再也没养过活的动物。
那天下午,垃圾堆传来的、甜腻的腐烂味,到现在都时不时地出现在记忆里,隔着这么多年也没散去。
肖长乐还没想好要回什么,邹一衡接着又发来一条语音。
"谢谢。"邹一衡笑着说。
肖长乐把发烫的手机放在耳边,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这次的笑意是真的,干净、轻快,像风从耳边吹过去,带着一点不舍得散的温柔。
"谢谢"被系上了一个蝴蝶结,是他今晚得到的礼物。
"不客气。"肖长乐在心里想。
第二天闹铃还没响肖长乐就自然醒了。
他第一次在日历上写了字,用他彩色的记号笔,还打了大大的三个感叹号。
——约饭!!!
像是春游睡不着觉的小学生,把背的背包翻来覆去的检查,肖长乐打开他的衣柜——一个黑色的编织袋,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站在厕所的镜子前比划。
可惜是半身镜,镜面上还有水渍,他之前完全没注意到,它竟然这么斑驳。肖长乐又把镜子擦了两遍,再搬了个独凳到镜子前。他踩在地上看上半身,踩在独凳上看下半身。
虽然他的衣服都是同色系的类似款式,数量也十分有限,裤子清一色的运动裤,然后就是一深一浅两条牛仔裤,根本没什么可搭配的。但他实在是没事可做,洗完澡吹干头发之后,离约定的七点竟然还有五十分钟。
五十分钟怎么这么难熬,肖长乐从板凳上下来,把衣服又一件一件叠回包里,然后拿着手机在客厅和阳台之间走来走去。
他打开好几个软件,什么都看不进去。社交媒体空空如也,没有需要他回的消息。时间就像被拧了发条,却卡在生锈的齿轮间,指针艰难地挣扎半晌,实际才挪动一秒。
所以,邹一衡六点五十五分发消息说"他到楼下了",肖长乐先是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发型,又确认了一遍衣服有没有褶,然后猛地背上书包,几乎是弹射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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