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4人不是商品需要包装竞争胜出(1 / 2)
这一带是规划过的旧城区,大约是为了保留历史感,政府没有批高楼大厦的致富计划。
路都不是大路,七拐八拐,肖长乐闷头跟着邹一衡走。
邹一衡说了真的没事,大概意思就是,这个话题可以结束在这里了,肖长乐还是能反应过来的。
细想,他们其实真的没有多熟。
追问可能会让人烦。
肖长乐低着头再一次直冲着电线杆去,邹一衡沉不住气了,“你到底是在玩手机还是在神游?”
“能避开,”肖长乐解释说,“有余光。”
虽然余光里主要是邹一衡,但还能剩点儿匀给路上的障碍物,电线杆近到眼前,刚好迅速闪避。
“极限运动啊。”邹一衡拿过他的手机,锁屏之后放进他外套口袋里,“好好走路。”
肖长乐嗯了一声,手机上的内容他其实也没看进去。
临街的灰砖墙面有些褪了色,街道不宽,却干净整洁。
两旁的树都有些年头了,枝干遒劲,叶子厚密,阳光穿下来被层层叠叠地滤掉,斑驳落在青石板上。
今天的天气很好,和天气预报预测的一样。
再转过一条街,肖长乐终于问道:"如果没事,为什么要搬?"
邹一衡看过来的一眼,肖长乐没有避开,就当他什么都不懂好了。
他想了解、想知道,既然一开始都问了,现在没有理由停下,不管有没有那些所谓的适可而止的社交规则。
“虽然我帮不上忙,”肖长乐认真地说,“但我想知道。”
“我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我就是想……”邹一衡没立刻说话,肖长乐试图补充得更有理由,却越说声音越小,“知道。没有别的价值,情绪价值是不是也算,都让我陪着来看房了,说明也没啥人可以陪着你了,是不是……”
每当他想解释什么的时候,话就越说越密,语速也越来越快,说到最后他自己可能都不确定说了什么,邹一衡帮着他问:“有点儿担心?”
肖长乐立即点头:“对。对。”
点完头又说:“比有点儿要多。”
肖长乐伸手卡了大约十公分,说:“大概这么多。”
他挺担心的。
邹一衡低头看了眼他比划的十公分,没有笑,也没打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反应让肖长乐心里一下安定下来。
“不是还失眠吗,”肖长乐接着念,“自己一个人,住一大栋别墅,别墅一比一样板间,现在别墅也没得住了,找个陪着看房的人竟然找我……”
肖长乐边说边走,只顾着说,没顾上控制步速。
邹一衡侧头看肖长乐,肖长乐已经越过半个身位,走在了自己前面。
耳机里的导航提醒道:“前方二十米左转。”
邹一衡点了静音,跟着肖长乐直走。
他黑色羽绒服背后的帽子漏了点羽绒,卡在帽檐边,邹一衡伸手揭过,指尖一松,绒毛摇摇摆摆往上。
肖长乐完全没有察觉,邹一衡认真地说:“谢谢。”
一句谢谢让肖长乐汩汩冒出来的话全部卡壳了。
“啊,”肖长乐猛地捏紧书包带子,“啊。”
“只纠正一点,我不是没人找才找你,”邹一衡看着肖长乐的眼睛,“也不是太闲,才和你出来吃包子。”
肖长乐想说,是也没关系,只要能想到他,什么理由都没关系,太闲了也好,没别人可找也好,只要邹一衡找他,无论什么理由,他都会高兴。
肖长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无聊也可以找我。”
“行。”邹一衡又笑起来,笑完之后他说,“我们可能有不同的评价指标,对我来说,不是所有事都得有价值,人也一样,人不是商品,需要包装、竞争、胜出才配得到承认和喜欢。”
人不是商品,肖长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社会的评价体系不是这么告诉他的。
什么都在用数据量化评分,好像没有不可以量化的,外貌加不加分,学历加不加分,工作加不加分,一切都有量化的评价细则。
在相亲市场上,他得多少分,换条件匹配的对象,在人才市场上,他得多少分,换每个月盈余的工资。
“我不知道。”肖长乐如实说。
“那我对你有什么价值?”邹一衡问道。
肖长乐犹豫着说:“每次和你呆着,我都觉得开心。情绪价值?”
只是看着邹一衡,他都会感觉开心。这应该算是情绪价值。
但一说出口“情绪价值”四个字,一下“情绪价值”的定义,心里却觉得别扭,好像变成了他在向邹一衡索取,好像邹一衡只是一个情绪价值机器人,但这又并不是他的本意。
“感觉到了吗?”邹一衡说,“无论爱还是被爱,你让我感觉开心快乐幸福,和我从你这得到了情绪价值的差别。”
话说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再多就过了,邹一衡停下来笑着问:“你这是要带着我往哪儿走?”
肖长乐猛地抬头一看,他们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条街上。
建筑变成了普普通通的楼房,木制的窗棂开着半扇,露出里面旧花格的玻璃,有的窗台上还搁着几盆绿油油的吊兰,枝叶垂下来,遮住了半块门牌号。
“我瞎走的。”肖长乐倒转回头,他闷头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怎么办,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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