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内里空空荡荡(1 / 2)
一出电梯门,是行政接待前台,助理看见肖未,立即站了起来。肖未微一抬眼,用一个动作隐晦却意义明确的眼神示意她不必上前。
他和肖仲和提前沟通过了。
前台和秘书区隔着一道半开放式隔断,肖未带着邹一衡穿过两区,秘书起身为他们刷卡开门。
门开时,肖未微微弯下腰,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即抬起眼,带着点笑意从下往上看了邹一衡一眼,又眨了眨眼,示意邹一衡先进。
等邹一衡进去之后,肖未跟在邹一衡身后。
肖未虽然不能理解肖仲和挑女人的眼光,但却能理解他装修办公室的眼光。
黑檀大班桌和高背牛皮椅,真皮沙发和云石茶几,以及四面的全景落地窗。
而站在楼顶的办公室,四面都是透明玻璃,产生的居高临下的满足感,肖未尤其能理解。
夜深人静之时,万家灯火亮起,肖仲和站在这栋以他名字命名的大楼里,一定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陶醉。
但在饭局和酒桌上,他嘴上一定是说高处不胜寒,他最想做的事其实是退休回归家庭,只可惜公司离不开他,员工还指望着他。
然后下了饭局醉醺醺地叫司机送他去南山,他在南山上给其中一位深得他欢心的情人买了别墅。
成功人士关于家庭的话,一个字都别信,他们哪有时间留在家里。平日里需要应酬,节假日更需要应酬。
除非,能做到像邹一衡那样,肖未看着走在他面前的挺拔背影。
肖未也知道肖仲和身边的女人从没断过,但他学聪明了,没给她们留下可以用来要挟他的把柄,就像肖长乐之于魏菀。对这一点,肖未很满意。
将来,这栋楼一定会是他肖未的名字,而且不止于此。
肖未一边走一边想,全景落地窗可以保留,但乏味沉闷的欧式风格他要换掉,全部重新设计。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肖仲和正站在窗边接电话,看到邹一衡,脸上亮出个笑容,再露出点抱歉来,抱歉不多不少,多了显得低人一等,少了又显得不够真诚,肖仲和摘下一边蓝牙耳机,做口型说"稍等"。
肖未走上前去,推了肖仲和办公桌前昂贵的牛皮椅到邹一衡面前说:"你坐。”肖未故意叹气,“我爸在意大利定制了托运回来的,但还没有我卧室书房里只一万的人体工学椅坐着舒服。"
他想要展现他们是亲昵的,关系不一般的,即使是谈合作,也远不止是公事公办的关系。
邹一衡笑了笑,转身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肖未不觉得挫败,他耸了耸肩,自行在牛皮椅上坐了。
坐下之后,脚踩在地上,慢悠悠地控制着椅子转圈。
每每椅子转过,面对邹一衡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和邹一衡碰一下,然后又很快移开。
他笑着故意表现出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十九岁,正是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年纪。肖仲和的情人换来换去,从没有超过二十五岁的。
他还拿捏不住邹一衡,也揣摩不透邹一衡的心思,还不敢造次,只能先装乖,肖未心想,肖仲和怎么敢让他们等着,自己在一边接电话。
秘书送上两杯手冲咖啡与一壶新泡的私房老班章,另附一盘精致茶歇点心。糕点搭配考究,不多不少,恰好四款。她将茶具轻放桌边,又安静地退了出去,动作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肖仲和这个电话并没有聊很久,大约两分钟,结束之后他却对邹一衡说:"不好意思,小邹,久等了。"
邹一衡礼貌地回应说:"不久,没关系。"
肖仲和没赶占着他座椅的肖未,他在邹一衡旁边坐下,亲切地问道:"来这边还习惯吗?"
邹一衡微笑着答:"习惯。"
他的礼貌中透着疏离,端的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肖仲和不动声色地看了肖未一眼,肖未从椅子上站起来,也走过来坐到邹一衡身边。
如果不是他,肖仲和怎么可能敢叫邹一衡叫小邹,肖仲和连点头哈腰地叫一声邹一衡“邹董”的资格都没有。
"一衡哥,课好多,"肖未抱怨说,"我一直上课,都没时间陪你出去玩。”
邹一衡的笑带了点儿真诚,“上课重要。”
“马上要放寒假了,”肖仲和随即笑着接口,“小邹第一次来我们这边,寒假你再让阿未陪你四处看看。年轻人嘛,相互才聊得来,和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没什么好聊的喔。”
邹一衡说:“没有的事。”
“你们同龄人,说起话来也自在些。我们说得多了,反倒拘着你们了,”肖仲和说完收了笑,转向肖未教育道,“你年纪小,总该学着多接触人,不能老闷在校园里,正好趁这个机会多跟着小邹学学,眼界也打开点,这些可都是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肖未立刻接话,带着点讨好意味地笑:“一衡哥要去哪我都陪,连哪天不堵车我都查给你。”
肖未笑着坐在那儿,语气乖巧,姿态松弛,明明讨好的话,说出口却没有半点局促和僵硬。
他的长相俊朗干净,皮肤白净,鼻梁挺直,眼睛偏圆,睫毛浓密却不压眼,是没有攻击力的帅气。
这样的长相,即使在讨好人的时候也不让人反感,反而尤其显得乖。那种乖,不是低声下气的顺从,而是有点机灵撒娇气质的装乖,即便知道他在装,也让人接受得心甘情愿。
肖未停了停,似乎觉得不够,又笑着补了一句:“你要愿意让我跟着,哪怕你去开会我都能提包打伞,绝不掉链子。”
邹一衡看着他,眼里笑意没散,但也没多话,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像是默认。
肖仲和笑了一声,佯装斥责:“你要是敢给小邹添乱,看我不回家收拾你。”
肖未迅速反驳:“我才不会,我可靠谱了。”转头又向邹一衡寻求支持,“是吧,一衡哥?”
“当然。”邹一衡放下茶盏说。
楼下大厅中央,魏菀坐在沙发上,肖长乐站在她面前。
他没有发火的力气,疲倦仿佛海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而他是狂风过境后退潮的海滩,露出底下苍白腐朽的污物和骸骨。
“你究竟想怎么样?”肖长乐问魏菀,“之前不是说好了,拿了房子就再不找他了吗?”
“他想得美,”魏菀说,“一栋别墅就想把我打发了,你是他的亲生儿子,你生下来之后,他带你做过三次亲子鉴定,你是他的法定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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