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生而不养算不上恩情(2 / 3)
然后肖长乐就像入定一样,眼神发直地看着邹一衡。
在混乱的不知所措中,肖长乐仿佛真生病了,害怕的感觉让他发起高烧。
他知道自己的反应过分了,高烧大概烧坏了他的脑子,连同逻辑和理智一起都消失了。但他却没办法说明白,更没完全理解自己。
他不想这样。
肚子里绞紧的害怕是最直接的。
怎么办?怎么解释?不能被发现。
邹一衡往后抽了抽手,没抽出来,肖长乐捏着他从食指到小指的四根手指,捏得很紧,跟捏着找了十年的仇人似的。
邹一衡听到自己的骨头响了一声。
肖长乐无知无觉,眼睛和耳朵都被心忙意乱堵住了。
说什么?
说些什么?
该说些什么?
乐乐在底下,瞧瞧邹一衡,又瞅瞅肖长乐,头转过两圈,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邹一衡也搞不清状况,但肖长乐要再捏着不放,他的手指就快血流不畅了。
视线再一扫过手上用劲的肖长乐,肖长乐的指尖比起自己的来,还要白得厉害,连带着指甲盖都开始泛白。
邹一衡任他握着,没再往回抽。
乐乐放弃看明白奇怪的人类,洪亮地嗷呜了一声,踏着优雅的小碎步,回到老太太身边趴下。
怎么办?肖长乐心里焦急地转过各种念头。
一开始握住完全是下意识反应,现在放开又找不到借口,肖长乐死死地抓着邹一衡的手。
他怎么办?
公交车的前门打开又关上,司机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公交站中央的年轻人,猛地坐直了。年轻人面对着面、手拉着手,司机师傅一放手刹、一踩油门,头也不回地带着一车的灯泡走远。
“公交车走了。”邹一衡轻声提醒道。
肖长乐仿佛被解了穴,猛地甩开邹一衡的手,气沉丹田地喊:“我们还没上去!”
乐乐一下子抬起头,邹一衡被他一嗓子喊得没忍住笑。
“我知道。”邹一衡平静地说。
肖长乐猛然就放松了。
他直视着邹一衡的眼睛,酝酿的解释卡在胸口,非常没有说服力,但一时又想不到更好的。
躲不过了。
“我在练功,”肖长乐咬着牙说,“练……气功。”
他的解释主打一个把真话也说得欲盖弥彰,但强迫自己即使心虚,也不要移开目光:“我太投入了,没注意车走了。”
是真没注意。心思都放在找借口上了,借口仍然蹩脚极了。
邹一衡大约也被他胡说八道的本事震住了,隔了有十秒才接:"那你练功,还挺费手。"
"啊?"
什么意思?肖长乐没明白。
"有点儿真本事,"肖长乐听见邹一衡又说,"你要再使点劲儿,就能给我捏骨折了。"
"啊!"肖长乐瞪圆了眼睛,"我操?"
"我看看。"肖长乐说着就想看邹一衡的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使了多大劲,当时恍惚着,大概是毫无保留。
邹一衡伸出食指,竖在他眼前,肖长乐探出来的手即刻停在半空中,不敢动了。
"我的手指真挺脆弱的,主要没练过气功,"邹一衡边说边张开五指,他的四指连着手背都红了一片,"你要再给我来一下,我们可以直接打车去医院了。"
"我错了。"肖长乐举起双手,认错迅速而诚恳。
"上车吧,"邹一衡说,留下稍后算账的眼神,"车来了。"
另一辆车停在站台,肖长乐跟在邹一衡身后,看邹一衡熟练地打开支付宝扫了乘车码,肖长乐才确定邹一衡是真的坐过公交。
车上人不多,座位空了大半,邹一衡走到最后一排坐下,肖长乐犹豫着问道:"我坐你旁边吗?”
"那你想坐哪?"邹一衡问,"我腿上吗?”
“罚个站什么的,”肖长乐叹着气,拉住拉环,低头看邹一衡的手,“你的手还红着。”
“可以了,别演了,”邹一衡笑着说,“赐座。”
邹一衡轻描淡写的态度总是让他觉得安心,不会被骂,也不会被责备。
"你身边有谁真的练过气功吗?"邹一衡随意地问。
"我妈的其中一任男朋友,”肖长乐已经可以平静地说出魏菀的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功,早晨五点就站在阳台上比划了,风雨无阻。"
"他和你们住在一起?"邹一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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