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能真正地看见自己(1 / 2)
肖长乐问出问题之后,表情挺平静,就算离得这么近,邹一衡也得格外留心才能捕捉到里面的忐忑。
肖长乐不太会隐藏开心,但他在紧张、难过和受伤的时候,很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肖长乐实际又不怎么装,至少邹一衡身边没人会这么问,"我错哪儿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邹一衡回过"谢谢",退出和曾医生的咨询聊天,看向肖长乐。
两个问题他都听得很清楚,但一时却没能顺利地接上话。
他的朋友不算很多,比他遇见过的人里,第一次见面就叫他兄弟的人数,少大概三分之二。
有人觉得一起吃过饭就算朋友,他的标准当然没那么低,但也没有从人间高到天上。
"朋友"两个字从肖长乐嘴里说出来,就像从天上落下来,挺沉的。
砸得他没法特别随意地回答。
是不是朋友?
邹一衡掂量了又掂量,长时间的沉默,反而让肖长乐更紧张了,连面上都稳不住平静了。
邹一衡瞥到肖长乐正掐着他自己的手心。
有多紧张?对自己的回答,他有多紧张?
肖长乐嘴唇开始发白,指尖安静地颤抖起来。
邹一衡有答案了。
他觉得自己这不算发火,却意外达到了发火的效果。
原本没打算在公共场合多说,他给肖长乐自由的选择。但要求他不觉得开心,还要带着笑,他也不至于这么勉强自己。
情绪不是目的,是达到目的手段,今天利用起来却有点儿犹豫。
邹一衡狠下心,想着还是得治治肖长乐的毛病。
熬到肖长乐在自己的不回应里难受得坐不住了,邹一衡才徐徐开口:"错了,改吗?"
他没这么说过话,跟皇帝刚从汗血宝马上下来,又吃了一板西地那非似的。
既然是朋友,那么应该说:"朋友间是平等的,我不觉得我更正确,因为我不是你。我没办法、也不应该,评判你,替你做决定。"
然后把话题揭过去。
邹一衡刚也是这么想的,在肖长乐问出那两个问题之前。
朋友间求同存异,不企图改变谁。这不是他自己的条条框框,这大约可以算常识和边界感。
但肖长乐没有这样的常识,所以才问出那样的问题。
邹一衡一点不意外地听到肖长乐立刻说:"我改。"
邹一衡心里叹气,面上不动声色:"连错在哪儿了都不知道,你怎么改?"
要有人这么和他说话,他转身就走了。跟傻逼实在没法交流。
但这傻逼提问一出,对肖长乐是效果拔群,肖长乐紧张得连回答都结巴了。
邹一衡还愿意跟自己说话!
肖长乐刚刚在邹一衡越来越长的沉默里,渐渐瘀堵起来的难受,现在换成了七上八下的忐忑。
在忐忑里,肖长乐甚至觉得放松。
他不怕邹一衡骂他,但他怕邹一衡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说了。
"错······我错······错在······"肖长乐结结巴巴地胡乱承认一通,认错态度格外端正,具体认识一点没有,"反正······你只要说了,我知错就改,改过自新。"
新仇旧恨。
邹一衡差点迷失在肖长乐的成语接龙里。
绷住了不苟言笑,邹一衡冷淡地说:"我问你答,说实话。"
肖长乐用力地点头。
只要邹一衡还愿意问他,问什么都行,他绝对说实话。
肖长乐心里犹豫着,最后还是没把右手举起来。
太傻了。
对天发誓的姿势,有用但傻逼,这个脸他虽然丢得起,但邹一衡神色莫测,暂时还是不要丢了,他放松也不能放松过头了。
邹一衡问道:"你是不是时间还没到四周就拆了夹板?"
"你是不是在没拆夹板之前就在用左手使劲?"
"你拆完夹板之后,左手有做过任何一个恢复训练吗?”
“你知不知道循序渐进地做恢复训练很重要?"
"你知不知道高空跳伞仍然有二次受伤的风险?"
"你有没有哪怕一点,担心过你自己?"
肖长乐心被拧紧了,他以为自己能回答,但邹一衡的第一个问题一出口,他的鼻子就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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