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我们在云里(1 / 3)
肖长乐以为自己过了只因为上个天就会激动得大喊的年纪。
虽然没坐过飞机,但看过好莱坞大片,大片里的天空不仅是蓝的,天上还有龙。
但飞机穿梭在空中,阳光铺开染上云层,金黄荡漾在蓝色丝绸上,肖长乐发现,自己没想象中那么冷静。
电影里美得像特效的颜色,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怎么这么美啊!"肖长乐冲着邹一衡大喊。
但带着隔音耳罩,他连自己的声音都不怎么听得见,看邹一衡取下耳罩,肖长乐再次靠近邹一衡耳边喊道:"好美啊!"
邹一衡一抬手,把肖长乐的耳罩掀到他脑袋后:"一嗓子给我喊耳鸣了。"
他刚刚的喊声几乎盖过了螺旋桨的声音。
然后是肯定的回应:"美!"
肖长乐笑起来,偏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邹一衡拍了拍肖长乐的肩膀,肖长乐转过头,笑意还在眼里。刚刚掀开隔音耳罩的时候,肖长乐头上带着的头套,被耳罩带得往后滑了一点。
邹一衡左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右手把头套拉回原位,垂眸问道:“冷吗?”
跳伞不挑季节,只要是晴天,风速不大,能见度好,全年都能跳。
不过,冬天跳伞的时候,会格外冷。跳伞飞机不像民航客机,舱体没有加压和保温。
即使地面温度不低,但飞机的高度渐渐攀升,寒意随着高度慢慢渗透进来,机舱内的温度也一点点下降。
“啊?冷吗?”肖长乐反问。
他一点没觉得冷,反而隔着头套都感觉到了脸在发热,好在邹一衡理好头套之后就松开了手。
“我不冷啊。”肖长乐说。
“年轻啊,”教练坐在肖长乐身后,听到他的回答摇头,“我觉得自己像在冰箱里。”
原来会冷,肖长乐立刻问邹一衡:“你冷吗?”
“我也还年轻。”邹一衡笑着说。
那就是不冷,肖长乐放心了,接着问:“我们还能摸云吗?”
作为只看过龙在天上飞的年轻人,他总是记得重点。
邹一衡话到嘴边,看着肖长乐发亮的眼睛,"这只是个比喻"临时换成"能"。
邹一衡答应下来,转过头,对教练说:"我们开舱,穿过底下那一片积云。"
邹一衡指的云是铺开在飞机底下,卷起来的云海。
“很复杂吗?”肖长乐发现原来摸云,不是伸出手去就行,飞机还得下降,还得转向。
“不复杂,”邹一衡说,“就是会冷。”
教练应了一声,和机长交流了几句,确认好方向和高度,随后坐到肖长乐身后。
“抬一下胳膊。”教练拍了拍肖长乐的胳膊说。
肖长乐双手抬起,教练熟练地拉过他肩后的挂带,从自己的主伞背包抽出连接挂钩,咔嗒一声扣在肩带的金属环上。
接着,又从伞包两侧拉出挂钩,分别卡进肖长乐腰部的扣环。
腰带收紧,最后是腿带。
教练低头,将带子绕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再穿过肖长乐的大腿根部,拉回侧边。
一左一右两个扣环,咔哒两声,稳稳扣住,动作干净利落。
“好了,”最后一组扣具扣上,教练调紧拉带,重复检查过连接扣环,再次拍了拍肖长乐的肩,说,“放松点,一会儿听指令。”
“好。”肖长乐应着,他感觉教练一通操作,自己被死死地绑在了教练身上。
绑得太紧,甚至有点勒。
“有点勒。”肖长乐反馈道。
“还能呼吸吗?”教练问。
“能。”肖长乐说。
教练:“那就不算勒。”
这对吗,肖长乐看向邹一衡,邹一衡笑着点了点头。
飞机在空中转了方向,能感觉到明显的降落,下降了一段,再往积云飞去。
肖长乐盯着窗外,他们已经飞了一会儿,云却还挂在原地,像一块贴在天空中的布。
只是看着近,实际上还很远。
晴天蓝得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太美了,”肖长乐说,“我要作诗一首。”
邹一衡抬手示意他自便。
肖长乐站起来,跺了两下脚,起手,开始作诗:“啊,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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