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你拥抱过天空了(3 / 3)
"现在可以张嘴说话了。"教练说。
伞开晚了,你也说晚了,肖长乐叹气:"我在空中就张嘴了。"
肖长乐发现教练特别不会说话,教练竟然对他说:"那拍出来一定很好笑。"
"有多好笑?"肖长乐不死心地问道。
教练想了想说:"和露着牙齿的悲伤蛙一模一样。"
肖长乐现在就悲伤得笑不出来了,打算落地就把演讲与口才的书单分享给教练,语言的艺术的读者不应该只有自己,还应该加他一个。
悲伤很快被眼前的蓝天吞没,他们落在浩大的天空中,一开伞,离地面远了,蓝色仿佛既在他们头顶,又在他们脚下。
在空中飘了一会儿,教练开口说:“现在我们转个向。”
教练说完,缓缓下拉右手的操控绳,整个伞身开始向右转动,肖长乐感觉身体往右一倾,他们慢慢向右飘去。
"还想再刺激一点吗?"教练又问。
怎么刺激?
教练问完没等肖长乐回答,猛地拉紧一侧伞绳,整个伞面剧烈偏转,他们顿时像被抽了一鞭的陀螺,在伞下面也旋转起来,风从耳边刷刷掠过,世界上下左右快速切换颠倒。
"不行,"肖长乐闭着眼,冲着教练大喊,"我晕。"
教练放松了伞绳,旋转的速度慢下来,教练问肖长乐:“吃过晕车药也晕啊?”
肖长乐忍着天旋地转之后的余震,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邹一衡要下单晕车药了。
是啊,竟然吃过晕车药也晕,他就是这么菜。
"不知道,"肖长乐和教练说,"我只知道,再转我就吐了。"
"你别吐,"换教练紧张起来,"那我们就飘着。"
伞像巨大的蘑菇,他们就是蘑菇下面的小果实,肖长乐抬头看,邹一衡的蘑菇在他们侧上方。
教练不敢再玩刺激的了,只轻轻地拉伞绳,控制方向,稳重地朝着落地点飘。
肖长乐望着眼前的蓝天白云。
这天明明是他天天抬头都在看着的天,但在天空中,和在地面上看着,好像完全不一样。
肖长乐说不明白。
跃出舱门之后,时间仿佛放了倍速,开伞之后,时间却又像是凝固了。
时间怎么能同时加速又凝固?
或许因为离天特别近,所以感觉特别辽阔。
如果世界真的有出口,大概是在云的背后。
心情好像也有了出口,他不用大喊大叫,也不用拼命忍耐,一切都变得辽阔了。
魏菀、肖仲和、肖未都离他远了。
不只是距离,仿佛心从一间吵闹的屋子里搬出来,被放进了广阔无垠的田野间。
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轻盈和自由。
肖长乐往底下看,起初地面是一幅铺开的抽象画,稻田、屋顶、小路和停机坪的色块交织在一起,没有边界。
慢慢地,抽象画变成油画,色块有了质感,颜色有了细节,屋顶的瓦片纹理,草的晃动起伏,还可以看见地面的工作人员抬头张望。
"一会准备降落了,"教练说,"双腿往前抬,与地面平行。"
“好。”肖长乐记得,这是教练教的第三个动作。
教练估算着距离,精准地在落地前,拉紧两根操控绳,伞面向后迎着风,降落伞猛地刹车。
肖长乐牢牢记住了动作,抬着腿,落地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邹一衡紧跟在肖长乐之后落地。
惯性让邹一衡落地的时候,往前跑了两步。
风吹起他跳伞服的衣角,他解开伞包扣,单手取下护目镜,走了过来。
肖长乐一瞬间有些恍惚。
怎么有人走路都能这么帅?跟模特儿似的。
阳光在邹一衡身后铺开,逆光里,他的身影更加清晰。
他像从云层走回人间。
肖长乐被迷了眼,没想起,自己该从地上起来。
邹一衡在肖长乐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唇角带着一点笑。
他向肖长乐伸出手:“你拥抱过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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