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昏沉却灼热的目光(2 / 4)
“我以为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肖长乐说。
这是贴他们小学教室里的格言,两句中的其中一句,左右两边墙上,一边一句。
另一句是,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剩下百分之一,他忘了是啥,就记得九十九都是汗水了。
这天才含水量,确实不是普通人类,人类身体里的水也才百分之五六十。
但只怕有心人,是没问题的。
只要咬着牙撑过去,再苦再累再难,熬着熬着,只要时间往前走,就都能熬过去。
这不该才是正确答案吗?
他也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哪有让人逃跑的?
但邹一衡说:“痛苦的时候,不该硬撑,就该逃跑。”
肖长乐看向邹一衡,邹一衡弯了弯眼睛,肖长乐立刻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都跑吗?”肖长乐双手握拳,一前一后伸着,摆出起跑的姿势,“你一发令我就没命地跑?”
邹一衡笑起来:“那还是看准方向跑吧。”
“你是可以被允许逃跑的。”邹一衡又说。
肖长乐在心里把邹一衡的话重复一遍,轻声说:“现在不跑。”
以前不开心,现在开心。
现在不仅不想跑。
谁让他跑谁死。
谁死,他都不跑。
他死都不跑。
不仅不跑,他还要在原地做撑杆跳。
叫的车还没到,邹一衡转过头问道:“冷吗?”
肖长乐摇头说:“不冷。”
山里的风吹得萧索,树叶在风里瑟缩,但他抬眼看向身边的邹一衡的时候,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想以怎样的身份留在邹一衡身边。
曾经他不敢想。
当然现在,他也不怎么敢想。
但肖未发疯一样呕了一堆屁之后,让他更确定了。
如果开心是有定量的,如果生活的天平有平衡的两边,那他愿意经历更多的寒冷痛苦、难受和孤独,来换在邹一衡身边的开心和安心。
他绝不会“离邹一衡远点儿”。
除非,邹一衡也这么希望。
下了车,肖长乐跟着邹一衡往里走,他没看见门口有招牌,不知道店名。
这家店比泉与米要小许多,走过长长的走廊,两侧一间间房间,门都是关着的。
全部是独立的隔间。
服务员滑开木框和细格条的推拉门,请他们进去。
门内贴了一层米白的透声布,门扇和框边垫着薄毛毡,服务员把门关上“嗒”的轻轻一声。
肖长乐在座位前坐下,面前的木头桌子是温的,底下的烧面石地是沉的,指尖摸到的亚麻棉布粗糙而温暖。
邹一衡坐在他对面,房间里很暖和,他们一进门就脱下了外套,挂在角落的衣帽架上。
茶先到,素白浅盏先落在黑石托上,随即被端到邹一衡手边。
邹一衡卷了卷袖口,握住茶杯,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杯沿在他的指尖,薄得像一圈月。
顶上是纸灯罩的吊灯,四周一圈细灯带,不亮堂、不夺目,隐约而朦胧的光,但却把人照得很近。
太近了。
肖长乐猛地站起来,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推开对侧的滑门。
滑门外是庭院,风过竹林的沙沙声,落水嘴滴滴答答的细雨声,总算不再是令他紧张到窒息的安静了。
但他的心跳仍然跳得乱七八糟。
争气点儿行不行,昨天明明睡那么好!
肖长乐推开了自己这半的滑门,回桌前坐下,自顾自地说:“房间里太热了。”
肖长乐刚坐下,服务员敲了敲门,推门进来,把一只白瓷盅和一把金丝勺并列放在肖长乐的右手边,揭开盅盖:“热盅花胶竹笙清汤。”
还好汤跟着上来了,有事做了。肖长乐松一口气,赶紧拿上汤勺。
盖一揭开,汤的热气往上拱,但太烫了,还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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