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墙纸买什么颜色(2 / 3)
肖长乐在心里默念着,好像尝到了自己嘴里的血腥味。
肖长乐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是白炽灯阴森森的光,身体一动,全身上下都疼,像被卡车碾过。
肖长乐撑着坐起来,低头发现自己刚刚是睡在沙发上,一张长的深红色的皮沙发,肖长乐手摸上去,仿皮不是真皮。
沙发前有两张并排放置的台球桌,沙发靠着门,一堆球杆立在门后。四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门对面的角落有一扇小窗。
他的书包没有在身边。
肖长乐走到窗前,透过玻璃往下看,他在二楼,对面一楼是一家猪脚饭,他还在瓦片街里。
肖长乐走下楼,一楼也是两张台球桌和一张长沙发,但不同的是,一楼的台球桌上和沙发上都有人,他下楼时,他们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我的书包呢?”肖长乐问道。
“我们看在你躺在街上,把你捡回来了,”其中一个打着球的年轻人抬起杆,用巧克擦着球杆的皮头说,“书包也给你捡回来了,我们猜是你的,喏,就在大门边。”
肖长乐走到门口拿起放在地上的包,包上面全是脚印子和泥灰,肖长乐来不及拍,一个个打开笔袋、词典和饭盒,里面的钱全都不见了。
他想,如果他一开始就不跑,如果他跑了但不这么奋力抵抗,是不是他们不会找得这么仔细,是不是他的钱不至于全部都被拿走。
猪脑子。
魏菀没说错。
他就是猪脑子。
“谢谢。”肖长乐对里面的人鞠了一躬,说完推开玻璃门。
“等等。”
肖长乐回过头。
“你想跟我们学散打吗?”另一个黑色长发的年轻人说,“学好就不用怕他们了。”
“我不怕。”肖长乐说。
“我第一次觉得我真的可以融入一个地方,可以融入一群人。”肖长乐看着面前雾气弥漫的池水,从记忆的水池里抽身。
淋过的大雨在记忆里也只是潮湿而已,说完之后就变干了。
他们教他怎么打架,教他怎么打台球,还乱教他语文和英语,他最开始也怀疑过,他们是不是对他有所图,但他有什么值得他们图的呢?
“可能也算不上是朋友吧,我小时候更不爱说话,而且他们比我大几岁,没上学早进入社会了,和我也没什么好说,”肖长乐接着说,“可能我只是特别想要有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他们也不是什么特别入流的犯罪团伙,最多算犯罪伙夫,白天在路边给手机贴贴膜,夜里偷偷自行车和电瓶车什么的,而且自行车多,电瓶车少。台球馆也不是他们出钱开的,台球馆的老板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叔叔,不怎么管店,正好给他们提供了据点。”
他没参与,但他和他们常常待在一起,谁相信他没参与呢?反正警察不信,魏菀和肖仲和也不信。
而且被抓到的人最先供出的就是他。
他未成年,他们早就商量好,如果要供出谁获得宽大处理,就先供出他。
电视剧看多了。
但肖长乐现在觉得,自己当时也不算无辜。
开始对他们的目的有怀疑,慢慢怀疑消失了,然后又开始怀疑,他却把怀疑按下了。
可能他真的太想有一个能去的地方了。
他大概知道他们做的事不是什么好事,出去转悠一圈就有钱拿回来,能是做什么好事。
他不去问,心里就当做不知道,上课和打工之外的时间,如常地待在台球馆里,他不无辜。
而且他们教他开锁,教他找监控,他也跟着学了,只是装作学不会,撬半天撬不开,他无辜什么。
“他们刚教了我开锁,还没来得及带我晚上和他们一起出门行动,就被一锅端了,我也在锅里,”肖长乐笑了笑,“所以其实我不知道,如果他们胁迫我或者是游说我,当时的我,会不会真的去做……”违法犯罪的事。
还很好笑的是,他们在看守所里对他说,其实那天他包里的钱他们拿了大部分。
大概从一开始,他们就只拿他当血包,留着看看能不能用上,主要是也不费什么事儿。
他待在他们的地盘上,也没能真的融入他们。
他们早早就出来社会上混饭吃,和他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能是什么真兄弟。
但这些事就没必要和衡哥说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肖长乐在漫长的叙述中第一次转过头看向邹一衡,“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确实做错了事,如果邹一衡觉得介意,觉得膈应,觉得不想再和他有什么交集了,他真的能理解。
邹一衡转过头,温泉边小盐灯的光径直落在他眼中,他的面容看着也不隐隐约约了,肖长乐霎时便握紧了双手,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宣判。
能接受的,无论邹一衡怎么评价,无论邹一衡的决定是什么,肖长乐在心里默念,自己都能接受,全部都能接受,真的能接受。
没关系的,肖长乐。
“你说想换墙纸,”邹一衡平静地问道,“墙纸买什么颜色?”
啊。
啊?
啊!这算是什么问题?
“墙纸的颜色难道不重要吗?”大概他的眼神太过震惊,邹一衡接着说,“素色还是带花纹的,如果素色是冷色系还是暖色系,如果是带花纹的,考虑什么花纹,格纹还是条纹,圆点还是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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