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是花香?(1 / 3)
肖长乐有时候会问一些让人没法回答他的问题。
——对你,我可以多诚实?
谁会问这样的问题,谁会主动把选择的权利交出去。
但意思很简单,他在问——我可以百分之百对你诚实吗,即使我坦白的是你不想听到的话。
怎么回答?
能接受他百分百的坦诚吗?
最关键的是,听到他的坦诚之后,自己的回应,需要多坦诚?
也像他,百分之百的坦诚吗?
邹一衡挺想叹气的,不知道乐哥是什么打算,还是跟着直觉什么都没想。
“很难回答吗?”肖长乐看着沉默的邹一衡追问道。
不难回答。
邹一衡把枕头竖起来垫在后背上,坐得更舒服了些。
只是回答之后的事没法预料。
他从没觉得拒绝谁这事有这么困难过。
邹一衡看着眼前的肖长乐,一张仿佛即将要冲锋陷阵的脸,绷得很紧,眼睛里却露出无畏的光,挺让人移不开目光的。
邹一衡“嗯”了一声。
有些瞬间他也会犹豫,不知道是不想让肖长乐失望更重要,还是正确更重要。
如果诚实的表达同样也是尖锐的表达,还要诚实吗?要多诚实?
“随你心意吧。”
知道回答之后,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会变得不可控,邹一衡还是对肖长乐这么说了。
“不要让任何人替你做决定。”邹一衡忍不住提醒。
好像越是看着肖长乐,就越是放心不下。
“啊。”肖长乐含糊地应了一声。
肖长乐无知无觉懵懵懂懂的样子,更是哪哪都让人不放心,邹一衡接着说:“不要把选择的权力交到别人手里。”
“那如果我,”肖长乐反问道,“愿意交给别人呢?”
话说完,肖长乐格外专注地望着邹一衡,目光没有丝毫游移。他想让衡哥看到他的眼神,他是认真的,没有在开玩笑,用他“我能证明给你看”的眼神。
他想问的是——如果我愿意交给你呢?
“你气死我得了,”邹一衡伸出手,挽起袖子,拍了拍肖长乐的头,“小孩儿可愁人了。”
“脑袋里的水能拍走吗?”邹一衡愁得眉头紧锁,“想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东西。”
挽袖子的动作夸张,但落在肖长乐的脑袋上,邹一衡还是没舍得下重手。
肖长乐感觉邹一衡摸了摸自己的头。
他知道衡哥这是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带过了。
衡哥不想细聊。
但他不同意。
肖长乐起身从旁边的沙发上拿起包,拉开最前面的拉链拿出身份证,拍在邹一衡面前:“我不是小孩儿。”
不要想敷衍我。
“好好看看。”肖长乐把出生年月那栏的数字指给邹一衡,“哪有十九岁的小孩儿。十五岁都可以承担刑事责任了。”
“那就不要说孩子气的话,”邹一衡拿起肖长乐随手扔在床边的包,把身份证好好地放回原位,拉链拉好,包递回给肖长乐说,“什么是‘我愿意交给别人’?”
肖长乐和邹一衡杠:“为什么不可以?我没有多大的野心,没有非达成不可的目标,更没有人生的理想,我为什么不可以接受别人的选择,顺从别人的决定?”
“顺从是你心里真正的意愿吗?”邹一衡克制地说,“不要故意惹我生气,不要通过这种方式。”
“哪种方式?”肖长乐不假思索地反问,像是专程找事。
他确实在找事。
“故意贬低你自己,同时也贬低了我的判断力。”邹一衡神情轻松,甚至还笑了笑,肖长乐知道他没有被自己“冒犯”到,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只有纵容,不会真的生气,因为是“小孩儿”,犯不着。
“乐哥,这样显得我很没有眼光。我们乐哥,不止于此。”邹一衡说。
邹一衡停了片刻,补充道:“顺从也不一定就能换取稳定安全和不被伤害。”
“什么不止于此,你不要捧杀我。”肖长乐说。
他穿着邹一衡的家居服,邹一衡穿185,而他平时只穿到180,衣袖和裤腿都长了一小截。
肖长乐把滑落到手背上的衣袖折了两折,重新挽到手腕上,带着一点自嘲的平淡说:“但我确实没有野心,没有目标,也没有理想。”
也不是所有话都是为了让衡哥对自己更加坦诚才故意说的。
他没有欺骗邹一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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