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这是我的坦诚(1 / 3)
肖长乐躺在旁边的小床上睡得正香,邹一衡看见他翻了一个身,又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点江山似的指着房间里的一片黑暗。
有些人就是能让其他人辗转反侧,然后自己闭上眼睛,一秒睡着。
胸口的固定让翻身变得费力,邹一衡很轻地啧了一声,把头偏到一边,试图不去看指着他的肖长乐。
不过,自己本来就失眠,也不能把责任完全归咎于肖长乐,邹一衡理智地为睡着的肖长乐辩驳。
余光里,肖长乐的手突然动了动。邹一衡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但百分之五十五得怪他。
那些最难回答的问题,是自己也没办法理清答案的问题。
听到他说,他不是想向肖未证明什么,说不清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但乐哥说出“肖未不是我的目标”的话时,挺潇洒,带着酷劲儿,又拽又帅。
邹一衡正想夸,听见肖长乐又说:“我就是想向你证明,肖未他不适合你,他没那么喜欢你,他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说了一次似乎还不够,肖长乐向邹一衡强调:“肖未他真的没那么喜欢你。”
肖未没有那么重要,是听到肖长乐说完,邹一衡心里的第一个想法。
他收回之前的判断。
肖未本人怎么样,或许对肖长乐说不重要,但肖未作为自己的男朋友,对他来说,不是简单一句重要,就能轻飘飘概括的。
有时候,做判断很容易,甚至太容易了。
肖长乐冲邹一衡笑:“哥,你的生活里,应该什么都不需要将就的吧。”
肖长乐还在说,邹一衡没有打断他。
在肖长乐的自若笑意和刻意坦率的语气里,他的不安依旧被邹一衡捕捉到了。
藏在他故作镇定、言之凿凿的表象下,不安仿佛一块漂在湖心却没有根茎的浮萍。
是外表再装腔作势都掩盖不了的虚张声势。
邹一衡也发现了,肖长乐在自己面前,一旦感到不安,话就一句接一句地停不下来,有时他会通过说话来掩饰紧张。
他原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
真正重要的东西,不是靠他人的认可而存在的。
他希望肖长乐可以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
尤其以一种把选择权几乎完全交出去的方式。
邹一衡揉了揉太阳穴,肖长乐的话里,邹一衡只听到了“肖未”和“你”。
肖长乐发出的声音,没有他自己的位置。
仍然没有他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会不会打击你的自信。”看邹一衡没接话,肖长乐绞尽脑汁找话来说,“但我觉得一个人还是不能太自信。”
改变不能操之过急,邹一衡提醒自己得更有耐心。
看肖长乐说完露出“我他妈到底在说些什么”的表情,邹一衡终于笑了笑,肖长乐却误解了他笑里的意味。
“我不是说你自信,你不自信,”肖长乐急忙补充,“不对,我的意思是,你自信得刚刚好,再多一分会讨人厌,但要是少了,少了好像也不大对劲,反正,你就是不多也不少。”
“肖未,”肖长乐提高声音,他想到一个对照,这不就是现成的例子,“肖未他就自信过头了。”
“算了,自信什么时候变成一个缺点了,”肖长乐躺倒在床边,悄悄咪咪掀起他哥的一个被角,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再用胳膊压着,“而且怎么我越说越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肖长乐叹了口气:“我到底说到哪里去了,我现在都快忘了我原本想说什么了。”
邹一衡没忍住又笑了,抬了抬手,把被子给横躺在床边上的肖长乐匀了一点:“要躺就好好躺着,要睡,睡你自己的床上去。”
肖长乐接过更多的被子,格外不经意地挪了挪位置,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再往里挤了挤,几乎把胳膊贴着邹一衡的腰。
调整到一动就能碰着彼此的距离,肖长乐这才看向邹一衡,摇头说:“我睡不着。”
邹一衡昧着良心说:“但我能睡着。”
你别影响我睡觉。
邹一衡这么说着,柔和了目光。
他或许仍然没有被选择的底气,但他却能做出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事情来。
乐哥是行动派。
有出人意料的勇敢,或者说成是鲁莽也行。
“哦,”肖长乐点了点头,特别自然地说,“那你睡吧,我不说话了。”
邹一衡垂眸看着他,肖长乐愣了愣,问道:“要关灯吗?我去把灯关了?”
“我给你唱个摇篮曲?”肖长乐不明所以地又问。
“演挺好,”邹一衡挑了挑眉,“进修演技去了吧。”
“欸,”肖长乐笑起来,不再装糊涂了,“自己瞎琢磨的,毕竟你想哭就能哭,真是震撼我一整年。”
“这一整年就还剩两天,”邹一衡平静地说,“唱吧。”
“真唱啊,”肖长乐惊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你上次不是说我唱那句,只有开头第一个字在调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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