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我当然一直都在想你(1 / 3)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
棉签不轻不重地抵着下巴,他只能微微抬起眼看他。
被棉签划过的地方像一条引线被点燃了,他能听到耳边滋滋滋冒火花的声音,但却不知道它何时爆炸。
每一秒都觉得下一秒就会爆炸,每一秒都在等待着下一秒爆炸,每一秒都因为这样的等待而越发心慌。
“我……”
肖长乐想说我可能站不稳了,却被邹一衡低声打断:“嘘……”
肖长乐闭上嘴。
他说过的,他会完全配合。
被枪抵着也不过这个效果,更别说,他们的确都端着“枪”。
更疼了。
硬得更疼了。
肖长乐的大半心神都在邹一衡的目光里飘忽,剩下一小半勉强站稳、没那么摇曳,那一小半恍惚地想着——不知道他哥是不是也会疼,是不是也像他一样这么疼。
他希望他哥和他一样感到疼痛。
他给他哥的疼痛。
“听懂了就点头。”邹一衡收了笑,同时也收回了手。
肖长乐立刻点头,他没有勇气再闭眼了。如果出现第四次,他不知道他哥还会用什么方法来“提醒”他。
邹一衡的要求很简单,不过是“看着我”,只是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竟然对目光这么敏感,原来目光可以有这样的力量。
无论是注视还是被注视,都令他战栗到心悸。
而且,他在同时被衡哥给予和索取。
一想到这,就觉得自己仿佛在浮荡。
肖长乐睁着眼睛,看向邹一衡眼底。
——你在想什么呢哥?
——想我吗?
——只能想我吧。
如果不是病号服松松垮垮,单看衡哥的眼神,他仍然看不出丝毫端倪。
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端倪。
怎么能藏得这么好?
怎么有人能自控到这种程度?
“我可以说话了吗?”点完头,肖长乐小声地问道。
邹一衡微微后仰,单手撑在旁边的洗手台上,是个默许的倾听姿势。
“我会努力。”肖长乐深呼吸,一字一句地说,“看着你,还有其他所有事。”
“但你只准想我,从现在开始,到出这个房间,你、只准想我,一秒都不可以游离。”
邹一衡短暂地失神了。
语言可以伪装,表情可以管理,但目光很难欺骗。
喜欢还是讨厌,同意还是拒绝,从目光最能分辨。
而且,他很擅长识别隐藏和欺骗,甚至过分擅长了。
肖长乐的眼睛里有不加掩饰的激动和紧张,或许还有一些不安,但没有害怕和退缩。
肖长乐也说了他不是没有要求。
肖长乐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只要求他此时此刻的全心全意。
邹一衡看着肖长乐的眼睛,想起他之前说他不害怕受伤和难过时,坚定的眼神和现在如出一辙。
肖长乐想要的,一直都没变过。
不是被保护,甚至不是安全。
他敢真正心动,敢认真投入,只希望不被敷衍。
“乐哥。”邹一衡呢喃出声。
——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有勇气。
他没打算真的做什么,肖长乐像一张白纸,他不过是想让肖长乐知难而退。
但肖长乐不仅不退,还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摸出了锁扣和钉锤,开始在悬崖峭壁上修栈道。
总是出乎他意料的乐哥。
为什么没法拒绝,为什么近乎纵容,为什么想看他笑,舍不得他难过。
邹一衡没办法不去在意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