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十二月三十一日(3 / 4)
几个节点压得有些紧了,如果再错开一两周,市场层面的干扰会更少。
他需要的是那部分股票。
——他为自己买的自由。
可无论是在交易所购入大量的股票,还是非交易所的股权变动,基本没有保密的可能。
但股权互换,不用暴露。
股权互换在法律上不是股权交易,而是合同债权,就算金额十几亿,也不用公证。
只在最后交割发生时,才进入公证、登记和披露。
股权互换本身就是标准的otc操作,对冲基金常这么做。
不违法。
一切都准备好了。
现在,结果已经摆在这里。
通过两笔合同,他把仓位换了过去。
他得到了。
除了突然出现的意外——邹一衡在黑暗里翻身看向肖长乐——其他一切事都还在它们该运行的轨道上、平平稳稳地运行着。
刚刚邮箱顶上的广告推送了度假别墅,大数据这次没有预测准。
去年年底他在西班牙特内里费南部靠海的坡地上租了一栋别墅。
房子贴着山坡,白墙,低矮的围栏外是黑色的火山石地表。
夜里风从海上推过来,带着一点盐味。站在露台上,抬头能看见远处的山顶。
特内里费的火山在冬天会积雪,下面是深绿的松林,再往下是褐黑色的火山坡,最后才是海。
他每天都会走同一条路去海边。
从龙血树之间穿过去,有一条微微向下的坡道通向海。
或许不该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来海滨,邹一衡绕过沙滩上的人群时想。
四周都是欢呼笑闹的人,喝着酒在音乐里摇摆,邹一衡从僻静的礁石边下了水。
从岸边游到浮标线外那片颜色更深的水域,穿越过贴着岸线横向拉人的回流带,身体完全游开了。
前两天经过礁石时,为了躲避被回流带到近岸的水母,大腿上被石脊刮了一道,现在那道伤口已经不疼了。
浪从侧面推过来,邹一衡往水里沉了一沉,让浪从背上过去。
顺着浪划过去,邹一衡抬起手臂,手指被海水泡得发胀,起了很深的褶皱,邹一衡借着水流转身,开始返程。
从海里起来时,刚刚那些在沙滩上欢呼庆祝的人已经离开了。
邹一衡披上毛巾,从帆布包里拿出水瓶,拧开喝了几口。
海风一吹,湿着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冷意。
邹一衡把换下来的泳裤装进防水袋里,收起躺椅上的帆布包,经过浴场时,遮阳棚里的救生员阳光开朗地问:“今天回去了吗?”
邹一衡以点头回答,救生员朝他挥手,邹一衡回以微笑。
沿着海岸走向停车场,救生员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邹一衡的肩,邹一衡回过头去,听见他说:“我还有一小时下班,我就住在上面那片居民区,开车十分钟,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很好的酒吧,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我累了。”邹一衡说。
“喝一杯会睡得更好,”套着红色背心的年轻人上半身凑近了些,继续勾着一边的嘴角朝邹一衡微笑,调情的微笑,“波本配苯海拉明。”
“我有男朋友了。”邹一衡后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但我没看见他在这里,”年轻人挑了挑眉,“连着一周你都是一个人来,他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抱歉,”邹一衡笑了笑说,“这就是我喜欢他的原因。”
他那不存在但很好用的男朋友。
拒绝酒吧里来搭讪的人,向同事朋友解释为什么不想约会,为什么不想进入一段关系,不如一句“我男朋友在国内”,后者简单多了。
否则还要回答——你是无浪漫倾向还是无性恋?
好像不在周末抱着另一个人啃就不正常。
他都想说“我是被爱判处终身孤寂”了,可惜他们也不懂他的幽默。
已经不打算在今天出门吃饭了,邹一衡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回到别墅,时针转过十二点,不知道新年该从元旦算起还是正月初一。
删掉保险公司发来的生日祝福,邹一衡惬意地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倒在杯子里。
站在露台前,邹一衡喝着酒想,波本配苯海拉明,的确是好选择。
他有苯海拉明,晃了晃酒杯,也有波本。
邹一衡转着手里的手机。
顾长青之前问他,今年留在这里跨年吗?没回复,已经是他的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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