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入宫(1 / 2)
孟司药的车驾一路是疾驰回去的,为防止路上车马阻行,特意走的宽敞的官道。
她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着到哪里了,心想着要是能再快点就好了。
她其实心里是有忐忑的情绪在的,她倒不是后悔在苏府稍微耽搁些时间,能亲眼看看汀予嫁过去的真实生活也是好的。
她闭上眼睛,眼前回现着汀予在自己面前笑着的脸,但总觉得那些笑下,有掩藏着收不住的苦涩。
我的汀予,你会好的是不是?她在心里轻轻问自己,她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但她知道汀予会靠自己走出一片灿烂。
她一直是那样的人。
孟司药睁开眼睛,再次掀开帘子看到宫城的红墙,稍微松了口气。
请平安脉的不是别人,是整个天家最尊贵的女性之一,当朝天子的亲姑母,淑仪大长公主。
陆昕沅。
耽误了公主请脉的吉时,她嘴上说的公主仁善不会怪罪,但她不敢赌公主的脾气。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跟公主道歉,才可以稍微平息下公主的怒火了。
到宫门时,她还没等人搀扶便跳下车,拎着自己的药箱一路小跑至宫苑。
她头一次觉得皇宫这么大。
当跑至公主所居住的懿嘉宫门口时候,她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她微微站定,让自己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把气喘匀,可不能在公主面前失仪。
宫门口的侍婢看到孟司药到访,一位赶紧进屋通传,另一位上前从袖中掏出锦帕为孟司药轻轻擦着额角的汗。
不多时,随着宫门打开,一位面若桃花,口若春杏的美人就站在了宫门前。
陆昕沅今日并未做过多打扮,只浅浅涂了个蜜色口脂,乌黑的长发随意绾成一个发髻,发上簪了几只鎏金发钗,就这样简单的装扮也掩盖不住她的光彩照人。
她身披一件暗红色的锦袍,袍上用金线绣着大片的凤穿牡丹,也不知道是金线夺目还是阳光刺眼,孟司药眯了眯眼睛急忙行礼。
“抱歉公主,臣因为有点私事稍微耽搁了给公主请脉的时辰,还请公主恕罪。”
陆昕沅走进孟司药,微微撅着嘴扶起她,“孟姐姐可是让我好等,吉时怕是早就过了。”公主稍微打量了她。“跑过来的?那念你初犯,就先不追究了。”说完去拉她的手。
孟司药的手回退了下再次行礼,“公主,这不合规矩。”
陆昕沅笑了笑,“在这懿嘉宫,我就是规矩。”说完不由分说拉住了她的手往宫殿里走。
几个侍婢微微行礼后便去给孟司药备茶了。
走进沉香弥漫的宫殿内,公主随意在窗边塌上横卧着,将手腕伸出,”那便有劳孟姐姐了。”
孟司药净手后不敢怠慢,在绣墩上坐好后,将手指轻轻按压在公主的手腕上。
几息之后孟司药收回手,定定望着公主,公主在把玩着塌上的玉如意。
“公主近几日是不是又夜不安寐,又觉胸闷气短,偶尔头痛,食不知味?”
陆昕沅甚至都没抬头,指尖轻轻环绕着如意上的宝石轻轻低笑着。
“是啊,昨夜还梦到父皇拉着我的手,那只手就那样慢慢垂在床边,变成宗祠里一座冰冷的牌位呢。”
她抬起头,笑着看着孟司药,笑着就流下两行清泪,“还有皇兄他们几个在前面走,越走越远,越走越快,一阵风吹过便没了踪影呢,老毛病了不是吗?”
她迅速抬起手用手掌向上擦干眼泪,“抱歉让孟姐姐看笑话了。”
孟司药从袖中拿出素帕,将公主的泪痕擦干后,拉过公主的手,在地上半蹲着,轻轻揉着公主手心中的劳宫穴。
“公主平日可以让侍女多帮您按手心这里,可以安心神的。”
陆昕沅轻轻点头。
孟司药继续帮公主轻揉着劳宫穴,抬眼看她。
“臣知道公主心里烦闷,也知公主日夜被心病困扰,臣不能帮公主解决问题,是臣无能。”
公主伸出一根手指捂住孟司药的嘴。
“孟姐姐勿要胡说,这阖宫上下,没有比孟姐姐医术更高明的了,但心病哪是开几味药就能好的呢?你让我熏燃的沉香,我宫中日日点着,让我读的诗文话本也时常让侍女更新着,我只是还多需要些时间罢了,没事的。”
她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但在孟司药看来,她强装出来的微笑比哭更难过。
“公主是天之骄女,皇室珍宝,只是一直困在这宫墙之中,难免觉得烦闷。”
孟司药站起身帮公主揉着太阳穴。
“公主不喜喝药,我回去给公主先调配些安神的熏香,睡前点着,至少能睡个好觉是不是?”
孟司药语气不自觉放软,低声哄着跟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公主。
陆昕沅又轻轻点点头。
孟司药又为公主按摩了肩颈,手臂,腰部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公主一直闭着眼轻声闷哼着。
待按摩完后,公主耸了耸肩,转了转脖子。
”到底是孟姐姐手法高超,身上觉得松乏不少,现在倒有些困意了。”
孟司药起身行礼,“那臣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请公主空闲时多晒晒太阳,过去虽然痛苦,但我们还是只能向着明日看,您说是吗?”
陆昕沅并未起身,依旧斜躺在榻上,用手撑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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