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诊脉(1 / 2)
大家没想到,孟司药来得如此之快。
江芙与杏荷出府不过一个时辰,门房便一路小跑着来到花厅,气喘吁吁的说,“老,老爷,孟司药的马车已到了巷口了,马上就到正门了。”
苏父整了整衣服,回头看了苏云昭一眼,赶紧往仪门走去。“孟司药来了,还不跟我去迎接?”
苏母跟在身后,抬手反复抿着鬓发,“老爷说的是,是我等怠慢了。”
苏云昭站着没动,眉头紧缩看着沈舒澜,是在陈清辞一声声轻轻催促中不情愿才动身。
他不知道沈舒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直觉她沈舒澜没安好心,想借机羞辱他,他是不会顺着她沈舒澜的意,让她成功的。
沈舒澜没理苏云昭的怒视,跟在苏母身后也走向正门。
马车停稳,车帘掀开,阖府众人已经在门口站好。
杏荷在车前通传,“孟司药孟大人到访。”
孟司药扶着江芙的手缓缓下车。
她看起来年近三十,眉目舒朗,头发简单绾成一个髻,叉着一根竹簪,一身群青祥云纹的官袍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
群青,是只有宫廷女官才能穿的颜色,代表了无与伦比的地位。
苏父率众人躬身行礼,“孟司药来访有失远迎,还请孟司药恕罪。”
孟司药拱手回礼,“苏大人不必多礼,下官也是受人之托。”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廊下的沈舒澜身上,沈舒澜眉眼弯弯笑着看着她。
苏云昭瞥见身侧沈舒澜的笑,那笑他从没见过,他没见过她沈舒澜笑的如此舒展。
果然是个惯会演戏的,他在心里不禁冷哼一声。
“汀予。”
她径直朝沈舒澜走去自然地伸出手,将沈舒澜的双手拢进掌心细细摩挲着。
沈舒澜微微愣了一下。
汀予这个表字已经多年没人叫过了,是沈舒澜尚在闺阁私塾之时,几个交好女眷互相起着玩的,想不到孟姐姐还记得。
苏父微微侧目看着二人亲昵互动,他猜到两人私教甚好,但没想到两人如此亲密。
汀予,未曾听起舒澜提过,定是闺阁表字,想必是极亲密的朋友才会知晓的名讳。
“许久不见,清减了不少,愈发漂亮了,可有想我?”
孟司药往前探了探身,跟沈舒澜的距离更近了一点。
沈舒澜眉眼笑的更弯,“晴曦姐姐,多年不见,姐姐风采更胜往日。”
她垂眸看着孟姐姐的手,“自是日日想着姐姐,只不过这几年嫁入苏家,中馈繁杂,书信和姐姐来往的少了,还请姐姐不要怪罪才好。”
沈舒澜的声音很轻,孟司药这才细细端详她的脸,眉头微微蹙起。
沈舒澜今年及笄三年,才十八岁,按理来说是花一般的年纪,怎么看起来面色发灰,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她在这苏府三年,过的不好吗?
她久居司药局,不能像以前一样常去沈府走动,但是新帝颁布的下嫁诏书,她还是听皇后提起过的。
“这气色倒是一般。”
她说着,拇指不动声色地搭上沈舒澜的寸口脉。
“回头给你开几副补药,好好滋补下,可不能再说补药味苦,不忍下咽了哦。”
孟司药还是用一惯的口吻哄着她,但她指尖微微一僵。
她抬眼震惊地看着沈舒澜,沈舒澜只是轻笑着回看着她。
她以为自己摸错了,再次把向手腕。
再次抬眼时,孟司药的眼中充满了困惑。
有孕之人,不是你。
沈舒澜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咧开了一点。
“这几日没睡好而已,”她将手从孟司药掌心抽回。
“姐姐事物繁忙,哪能再劳烦姐姐?姐姐急忙赶来,已经对妹妹很大的恩了”
孟司药看着她。
不对,这不是她认识的沈舒澜。
她恣意快乐的汀予妹妹,怎么会在短短几年被搓磨成这般‘识大体’的样子?
三年前沈舒澜出阁,她来送添妆,单子中便有那只玉兰簪子,那时舒澜握着她的手,也是这样笑着,“晴曦姐姐不必挂心,妹妹一切安好,既是皇命,妹妹理应为天家分忧”。
她的表情只存在了一瞬便收回目光。
转身再面朝苏父苏母时,那副清正的御前女官面具已重新戴好。
“苏大人,苏夫人。”
她微微颔首,“不知是哪位要请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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