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晨呕(1 / 2)
走出沈舒澜的院子,苏云昭松开陈清辞的手,将她抱在怀里,细细揉着她因自己的拖拽而发红的手腕。
“清辞,刚才不好意思,被沈舒澜气昏了头,没考虑好力度,手腕被我拽疼了吧。”
陈清辞蜷缩在他的怀里,“没事的大爷,大爷对我的好我都知道的,刚才姐姐没有欺负我,大爷也别为了姐姐的言语生气,姐姐她,”
她低头拂过自己被晚风吹散的额发。
“毕竟是侯府出来的女儿,有些她自己的骄傲也是正常的,大爷朗朗君子,我倒是觉得是她高攀,大爷高中探花又在翰林身负要职,是多少青年才俊比不上的,大爷莫要因为姐姐的那几句话就看清自己。”
苏云昭将她额发别至耳后,轻轻地问,“清辞觉得,我很优秀吗。”
陈清辞抬起头,握着苏云昭的手,“大爷在我心里是朗月孤鹤,一直是我心里的骄傲,大爷的品貌,名声,才学在我看来都是最优秀的,您的一手锦绣文章,每每读起,都觉得荡气回肠,能通过您的文章看到您心中的山河与丘壑,所以大爷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大爷一定能大展宏图。”
苏云昭定定看着怀里的陈清辞,眼中全是陈清辞娇柔的身影,甚至都忘了继续轻柔她的手腕。
他宠爱陈清辞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情意,更是因为她懂他。
随后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轻轻叹息,“清辞,只有你,可以这般体谅我安慰我,你处处为人着想,又识大体,比那个自诩金贵的沈舒澜不知道强到哪里。”
他瞥了一眼过来的方向后迅速转头。
另一只手的手指指轻轻划过陈清辞的脸颊,半蹲下身,轻轻亲了她脸颊一口。
“这府里若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这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陈清辞微微哽咽,眼圈又红了,低声说,“大爷。”
此时她胃里涌起一阵想干呕的感觉,她强行忍住了,她不想破坏此时的美好氛围。
近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这样的干呕感,尤其是闻着荤腥的时候。
两人就这样慢慢拥着回到陈清辞的院子。
一夜帐暖,只有宫灯中的烛光微微摇曳和低语。
苏云昭是被早上陈清辞的干呕声惊醒的。
他偶尔会宿在陈清辞这里,大部分时间会睡在书房,虽然他想夜夜留宿陈清辞这里,这里的空气中有着淡淡甜蜜的味道,像是鹅梨帐中香,但她每次都会摇头说并不是。
如果自己留宿过多,母亲定会责骂自己不思进取,还会骂清辞狐媚勾引,并要求自己强行留在沈舒澜的院子里,清辞的处境也会更加艰难,自己可不想这样。
看着陈清辞在床侧干呕,他关切的轻拍她的背。
“怎么了?昨日是吃了什么不洁的东西么?”苏云昭语气中带着急切。
陈清辞用丝帕擦了擦嘴,回头看着苏云昭的脸格外苍白。
“说来也怪,近些时日身子总是不爽利,懒懒的使不上劲,在晨起时偶尔会这样干呕,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这可怎么行!别是吃坏了身子。”
苏云昭拥着陈清辞,叫来门口的小厮,“去,拿着我的名贴,将回春堂的李大夫请来,为清辞诊脉看看是什么问题。”
小厮领命而去,很快李大夫便被小厮三拖二拽的来到陈清辞的院子。
陈清辞半靠在苏云昭怀里,轻轻咬着嘴唇,手腕上覆着一方丝帕。
李大夫凝神诊脉,片刻后,抬眼看了看陈清辞,又看了看她身后塌上面色紧张的苏云昭。
将丝帕收好后,李大夫捋着胡须。
“不知夫人近日食欲如何?”
陈清辞轻轻摇摇头,“吃不下什么东西,也没什么胃口,近期总是干呕,尤其是闻到荤腥更是容易干呕。”
李大夫点了点头。
“那最近身子骨觉得如何?可觉得乏力困倦?”
陈清辞摩挲着衣角,“近期总是疲乏的很,使不上劲。”
“那请问夫人近日月事是否准时?”
陈清辞瞬间羞红了脸,往苏云昭的怀里靠着更紧一些。
“近期都未曾有月事,算起来已推迟足月了。”
苏云昭听着心急,身子往前凑盯着李大夫,“李大夫,清辞她究竟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李大夫站起身,对着苏云昭拱手一礼。
“恭喜苏大人!依老夫所见,夫人这脉象是滑脉,再结合食欲不振,恶心想吐,身倦乏力和月事推迟这些症状来看,这并非是病,而是有喜了。”
李大夫看惯了妇人有喜,他极为平静的说出这件事。
李大夫走向旁边的桌上,拿出纸笔,开始开方子。
“只不过现在是脉象初显,需得平心静气,切莫过度操持动怒,老夫给夫人开几幅安胎健体的药,苏大人查看无误后,让小厮随着我回药房抓药吧。”李大夫写好药方后递给苏云昭。
苏云昭还沉浸在喜悦里,也顾不得屋内还有别人,抱着陈清辞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听到了吗清辞!你怀了苏家的孩子,我的孩子!我要当爹了!”
他看都没看李大夫递过来的药方,甩手推脱,“李大夫您有经验,您说什么方子就什么方子。”
李大夫轻轻摇头,“苏大人不可,这关乎夫人身体,还请苏大人细细看过。”
苏云昭接过药单后随意扫了一眼便甩在地上,现在他的关注点全在陈清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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