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那个雨夜(1 / 2)
“然后呢?”温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呼吸都紧张了起来。
薄砚并不算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他言语冷漠,平铺直叙,像是一个旁观者,在讲述他眼中另一个可怜虫的人生。
“然后啊……”薄砚目光越过温宁,看向她身后那面落地窗。
夜色漆黑,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再然后蜿蜒而下,勾勒出一幅玄妙画卷。
那天也像今晚一样。
一样的雨天,一样的黑夜。
薄砚毫无意外的又挨了一顿打,只是这一次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兴奋,兴奋到被打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因为这是他最后一次被王建树打了,再过不久,王建树就会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白天大金链子走后,王建树就没心情再继续吃饭,到处跑去借钱。
大金链子给他的最后期限是五天,如果五天后还凑不出钱,就断他一条腿。
王建树是个怂包,被大金链子踩着腿威胁的时候,人都吓尿了,房间里一股尿骚味。
他走后,薄砚拿水泼在地上,冲了好久才将那股恶心人的味道冲散。
王建树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男人喝了酒,走路摇摇晃晃,进门就在那儿大笑着喊,“儿子,我儿子呢?宝贝儿子你在哪儿……”
薄砚闭眼躺在床上,心跳咚咚咚胡乱作响,紧张的额头不住往下流汗。
这时候的薄砚也不过十二岁,即便他再怎么聪明,计划的再怎么周全,也还是会怕。
怕功亏一篑,到时候,他一定会被王建树打死。
好在,一切都在照他的计划进行。
王建树一回来就找他,见他已经睡着了,摇摇晃晃走到床边,打着酒嗝,抱着他的脑袋,在他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
薄砚闻到了他身上臭气熏天的味道,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王建树亲完他脑门就乐呵呵离开了,完全不像是白天被追债追到尿裤子的那个怂货。
之后几天,王建树一反常态,对薄砚极好,好到邻居的爷爷奶奶都以为这货中彩票了。
王建树确实中了“彩票”,大“彩票”!
他给薄砚买新衣服新鞋子,带薄砚去吃肯德基麦当劳,牵着薄砚从游乐场出来的时候,王建树笑容满面的问薄砚想要什么。
那一刻,薄砚看着眼前这个笑的眼角褶子都出来的男人,内心还是感受到了那种如同无底洞一样,深深地、无止境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要对他做什么……
薄砚摇了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想要。
王建树给他买了一个冰激凌,十块钱一个的那种,再然后牵着他,踏着夕阳,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明天就是还债的最后期限。
这一晚,王建树又出去喝酒了。
因为在杀人之前,他需要壮胆。
王建树喝的不算多,顶多微醺,他也怕自己喝太多会耽误事。
喝完酒回家的时候,儿子就乖乖坐在餐桌上写作业。
王建树有点不安,但这份不安里,又混杂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亢奋。
他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问他作业写完了吗?
儿子点点头说写完了。
王建树说写完了啊,那走吧,你李叔今天杀了鸡,爸带你蹭饭去。
儿子整理好了书包,走过来,跟在了他身后。
王建树牵住了儿子的手,低头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儿子。
就在这一瞬间,窗外轰隆一声,闪电的白光照亮了王建树大半张脸,也照亮了王建树脸上诡异的笑容。
十二岁的薄砚浑身都在发抖。
从小被虐待,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他十二岁了,还不到王建树一半高,瘦瘦小小一个。
站在他面前的王建树如同一只庞大的怪物。
弱小的他妄图杀掉这只怪物,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薄砚心里有无数的不确定,他焦躁,他害怕,他惶惶不安的一路跟着王建树走到那个人工湖。
快要到湖边的时候,王建树忽然将他一把抱了起来朝着湖边跑了过去。
雨水浇在两人身上,薄砚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撼动这只怪物分毫。
“嘭、”
他被砸进了人工湖。
湖水比雨水还要冰凉,薄砚在湖水里不住挣扎着拍打着求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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