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爱让人重新生出血肉(1 / 2)
下午薄砚醒的时候,烧总算是退了。
温宁这会儿还在外面,薄砚下楼没看到想见的人,心里很失落。
生病这些天,薄砚反应比之前迟钝不少,以至于到这会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又重新有了失落这种情绪,而情绪的源头,仅仅是因为,见不到温宁。
薄砚愣在原地。
就像他的身体知道现在他正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开始肆无忌惮的生病一样。
连他自己的精神似乎也有所放松,开始有了除“无所谓”之外的其他情绪。
人有很多很多情绪,或喜怒或哀乐。
薄砚从记事以来,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绷着神经,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活着。
普通人有的愤怒,他没有。
普通人有的快乐难过,他也没有。
十八岁前他想活着。
十八岁后他想,死了也无所谓。
在今天之前,薄砚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短短的二十六年的前半生。
直到此刻——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醒来,他依旧没有找到温宁。
他先是失落,紧跟着心脏又开始难受,难受之后紧张、慌乱、无措等等情绪一股脑,如同火山一样全爆发了出来。
温宁是觉得他是累赘吗?就像曾经的妈妈那样,认为是他毁了她的人生。
温宁本该是温家那个无忧无虑肆意张扬的大小姐,温家也本该是燕京人人都想攀附,却人人都望尘莫及得存在。
现在多了一个他,就像是在温宁宛若白瓷一样的脖颈上面留下的那个刀痕,就像是,在温家这幅和谐的画卷上溅上了污点……
一时间,薄砚心里就跟打翻了调料罐,五味杂陈。
现在的他变得比以前奇怪,但他不讨厌这样的奇怪,也不抗拒这样的自己。
因为他终于知道,从前的他甚至不该称之为“人”。
从前的他,就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每天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爱可以让一个人重新生出血肉,爱可以拯救迷失的灵魂。
这个道理薄砚到很久之后才懂,只可惜那时候,将他从黑暗里拉出来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温镜是第一个发现薄砚下楼的,伸手就冲着薄砚一挥,“姐夫你醒了啊,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现在还是暑假,温镜不用去学校,整天不是跟朋友出去聚餐,就是在家讨他姐打。
今天他姐出门,温镜主动申请在家照看姐夫。
温宁都惊呆了,问他什么时候跟薄砚关系这么好了。
温镜抓着后脑勺,尬笑着,不好说啊这,总不能说他担心薄砚那家伙一个人在家会想不开做傻事吧…
前天他带郝医生去给薄砚复诊的时候,听到郝医生跟他姐似乎在聊薄砚。
温镜别的没听清,就听清了自残俩字,顿时瞪大眼睛看向床上沉睡的人。
薄砚还是那个薄砚,只是比之前更瘦了,也更病态了。
郝医生给薄砚检查伤口时,温镜不小心瞄到了薄砚胳膊上的血口子,明明昨天之前都没有的。
瞬间,温镜看薄砚的眼神就变了。
哎,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家伙呢。
温家人,温镜心眼是最少的那个,孩子性格简单,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这个公式也可套用在温家其他人身上。
薄砚能在他姐被绑架时,不顾生命危险只身去救他姐,温镜就认定了薄砚这个姐夫!
闻言,薄砚勾了下唇,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下意识的反应,他回:“好多了,已经退烧了。”
温镜被他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边给他倒水边道:“得得得,不想笑就别笑了,不累吗一天天的。”
薄砚怔了下,漆黑的桃花眼里闪过一瞬的茫然。
温镜登时就有种欺负老实人的错觉。
停停停,薄砚?老实人?这好像也不对吧?
算了,想不明白。
温镜很有自知之明,他核桃大的脑仁可不适合研究他这个复杂的姐夫。
他换了个话题,“说点开心的吧,你知道这两天薄家都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温镜提到薄家,薄砚才勉强收回一点心神。
虽然跟温镜接触不久,但温镜简单,薄砚很容易就摸透了他的性格。
温镜聊天时需要一个捧哏。
于是,薄砚就问:“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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