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前任(三)(2 / 3)
针刺般的痛觉在大脑里闪烁,一下一下,让她眼前的血色转为化不开的黑色。
她感觉到了,她的记忆深处有一道封印,阵法十分熟悉,是她的手笔。
她居然真的遗忘了一段过去,而且是她亲自封印的?
“咳咳咳!”找到答案的瞬间,季寻月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喘息着。
视野瞬间恢复正常,头疼感逐渐散去,她睁开眼,愣愣看着眼前人。
淡淡的熏香萦绕鼻尖,似乎也抚平了她烦躁的心绪。
是松雾香,今天在幽都路过一家制香铺时,她还特意买了一支比对,气味一模一样。
掌柜介绍说,这种香以雾竹和松枝为主,再混上一些花制成。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直到面前的人关切问:“好些了吗?”
季寻月这才想起来她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被凌苒带来开导时渊,却无意中得知她和时渊曾有过婚约,按照时渊所说,是她负了他。
而时渊记恨她的无情,借玄淮的名义针对了她一千年。
力气逐渐恢复,季寻月松开玄淮衣服,脚步虚浮地后退几步,玄淮本想扶她,却被她伸手挡住。
她怔然看着面前两人,他们亦是神色复杂看着她。<
“我……我没事。”她开了口,才发现声音沙哑得很。
时渊不知所措问:“你怎会突然不适?”
季寻月搪塞道:“只是酒喝多了头晕。”
时渊或许知道她会头疼的毛病,还不能引起他的怀疑。
她又看向玄淮,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她怀疑了他那么久,情绪起起伏伏,如今水落石出,却谈不上有多欢喜。
他迎着月光,看向她的眼神,有担忧,还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明明只是两三步的距离,却像有什么横亘在他们之间。
如果他知道她用恶意揣测过他,该会有多失望。
时渊提议:“要不你先在这歇一晚?”
季寻月下意识回绝:“不必了。”
她迫切地想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情绪,但不是这里。
时渊怔了怔,微微点头:“好,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先回去休息。”
季寻月扯出一个苍白的笑:“让师叔担心了。”
她又对着玄淮道:“……师父,我们走吧。”
玄淮应了声,抬手召出白玉舟,等她先进去。
时渊拧着眉,殷切道:“我也跟去看看吧,兴许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不必了。”玄淮背对着他,声音冷了几分,“你不用来。”
季寻月刚坐下,也被他话中寒意冷到,循声而望,却见他避开她的视线,一半的脸隐在阴影中,掩藏了所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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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季寻月看着被月色笼罩的云海出神,也是在刻意避免和玄淮眼神交汇。
玄淮的确不是那个死对头,她本该为此高兴,毕竟她没有看错人,她可以毫无芥蒂地称他一声师父,安安心心享受他的照拂。
可她怎能料想,她对始作俑者也同样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怨恨。
是因为恨意早就因玄淮消耗殆尽,还是看到时渊受往事折磨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知该如何恨?
折腾到最后才发现那些针对是由她种下的因结成的果,而她此行,似乎就是为了修正这个错误。说来也好笑,虽然还不清楚她为何要忘记时渊,但她刻意遗忘的过去,现在又被她亲手翻了出来。
不知道她和时渊的往事有多少人知道,她忽然想到玉千婵。好友估计是知道她和时渊的事,又因为她忘记了时渊不方便开口,所以直接让她过来化解误会?
而这件事里玄淮实在无辜,时渊用他名义,她又向他寻仇。
想到这,季寻月不由苦笑,忍不住看向玄淮。
正如她所料,立马和他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还难受吗?”玄淮却先开了口。
季寻月摇摇头,不过虽然不头疼了,却余留一身倦意,让她想要好好睡上一觉。
“到了。”过了一会,玄淮又道。
“……好。”
她如梦初醒,望了望沧星洲在夜色下格外幽静深邃的风景,令她莫名安心。
下了小舟,没走多远就到了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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