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前任(一)(1 / 3)
◎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好恨◎
妖界,蜃渊。
看守蜃渊的猫妖墨泽看见来者,原本就惴惴不安的他更是抖如筛糠。
他本体是一只黑猫,虽近五千多岁,还未完全炼出人形,无法隐去头上一对猫耳,还维持着清秀的少年样貌。
“魔尊,您……您怎么来了?”
“说了今日要赏花,我不能来?”
季寻月知道他一向胆子小,但见了她竟怕成这样,不用猜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本抱有的期待也落了空,她喉咙干得难受,挤出一声冷笑,笑她那天真的想法。
墨泽却是听得一哆嗦,哭丧着脸,耷拉着猫耳:“魔尊恕罪!”
季寻月无视了他的话,快步向里走去。
墨泽欲哭无泪,战战兢兢跟在她后面。
他生性懒散,自从三千年前接了看管蜃渊的任务,更是偷懒耍滑,毕竟蜃渊千年开一次花,鲜有人来。
加上蜃渊灵气充沛,不用刻意修炼,他的修为也能慢慢提升,因此他更加疏于修炼,三天两头溜出去玩。
现在好了,他又没看好蜃渊,这份美差彻底丢了。
季寻月沉默走着,越往里反而越放慢了步伐。
蜃渊正如其名,是一道深渊,站在上方向下望去,有时能望见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有时能望见狂沙席卷飞烟漫天,所见之景次次不同,只因一切皆为虚幻。
蜃渊充盈着渊底的花释放出来的灵力,人一旦步入其中,这些灵力便会融入体内,依据主体当时的情绪使其看到不同的幻象。
而蜃渊花开持续一个时辰,到那时迷雾荡尽,渊底之景真正现世。
花谢后只留一地贫瘠,等待三日,又再次抽枝发芽,如此循环往复。
谁也无法判断,花开时的风景是否只是一场更盛大的、无法被识别的幻象,毕竟千年只此一次。
千年前,玄淮抢在她到达前的一个时辰催开了花。
她赶到时,只看见一地残花。
如今,她又看到了同样的场景。
季寻月望着一地残花,竟不知是喜是悲。
想早点看花开,光是提前一天就要耗费大量修为。
除了玄淮,谁会没事过来浪费修为强行催开花?
早知道不如不喝酒,亲眼抓到他毁花的证据,省得她在这心烦。
墨泽见她面冷如冰,忙不迭跪下求饶:“属下失职,魔尊饶命啊!”<
季寻月瞥他一眼,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两个时辰前,我突然被人施了定身咒,然后那人就大摇大摆地进去了,属下修为太差,完全无法抵抗,有愧魔尊重任!”
两个时辰前,正是她不省人事的时候。
她撑了那么久,怎么就偏偏那会睡着了?
“那人长什么模样?”
“记不太清,不过长得还挺好看的……当时天色太暗,事情发生得突然,我就只看了一眼。”墨泽又踮着脚,比划了一下,“他大概这么高。”
差不多是玄淮的身高,季寻月愈发心烦:“他有没有留下名字?”
墨泽愣了愣,不敢看她:“不……不知道,我当时都吓懵了……”
他忽然想起来,千年前也有个人毁了魔尊赏花的事,不知道魔尊有没有找他算账。
眼看魔尊就要发火,再不找人转移一下她的怒火,遭殃的就是他了。
反正那人都干过一次,再干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对不住了,兄弟。
墨泽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想起来了,他、他说……他叫玄淮!”
“……”
季寻月望着渊底一片枯萎的花,神色平静。
如果不是他所为,那她愿尊他为师,以礼相待。
此刻,真相昭昭,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好恨。
恨她见色忘义,恨他深藏不露,也恨……仙魔殊途。
也罢,解决完仙界的事就回魔界,从此眼不见心不烦。
见季寻月往外走,墨泽忙不迭跟上,又偷偷观察她脸色。
魔尊这表情,怎么好像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些失落?
不过他更关心能不能保住这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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