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心事(二)(2 / 3)
他眸光渐暗:“不喜欢?”
季寻月摇摇头:“那就多谢师父了。”
玄淮又是一阵沉默,气氛陷入僵持。
季寻月恍然发觉,他看起来也闷闷不乐的,是在想毁花的事?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别让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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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拖一拖吧,拖到她想清楚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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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玄淮手一挥,沿途便亮起点点星火,照出前行的路。
再次站在玄淮的小院里,季寻月有种奇异的感觉。
晚风轻拂,唤醒从前的记忆。
说起来,这才是她第二次来。
第一次时,他们师门和时渊在这里,虽不相熟,却也没什么隔阂,高高兴兴聚在一起吃了顿饭,也是她许久都没感受到的一种名为陪伴的温暖。
又因为师妹的一碗醒酒茶,她无意中撞破玄淮真身,竟是一只狐妖。
问清他的从前,才知他身世悲惨,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时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再后来,其实两个人也没多少接触。
不过是她闯了几次祸,他都未生气,反而站在她这边。
不过是她修炼偷懒耍滑,他看在眼里,却不管不问。
不过是她瞒着师妹的事却弄巧成拙,他及时出现,解她燃眉之急。
不过是她头疼发作,他拼力相护,关怀备至。
扪心自问,与他相识不足一个月,为何偏偏信他?
明明那一千年恨他恨得牙痒痒,为何仅仅用了一个月,就不恨他了?
她不是最爱记仇的吗?她不是发过无数次狠话,一定要让玄淮自食恶果,为神魔不齿吗?
为何自点仙台上那一眼起,她就彻底心软,恨不起来了?
好像有什么答案要冲破阻碍,可却被拦了回去。
她有些恍惚,看着玄淮取酒而回的身影,他被点点灯火点缀,是那般高洁不染。
每次看着他,就不想移开眼了。
玄淮见她神色不宁,柔声问:“怎么了?”
季寻月收拾起心中波澜心绪,摇了摇头:“没什么。”
玄淮把酒放在石桌上:“就在这里喝吗?”
“好啊。”季寻月笑笑,走过去坐下,接过他递来的酒杯。
神魔之中有饮酒习惯的不在少数,也许是以前从凡人那里学来借酒浇愁的方法,仿照着做,发现挺有效果。
她并不嗜酒,只是每每想起过往,想起已故的亲朋好友,郁结难解时,便猛灌酒,想一醉解千愁。
不需要解酒丹,喝酒不就图喝醉后忘却所有烦心事吗?
她对酒不太挑剔,毕竟一旦有了心事,就连果酒也醉人。
不过玄淮酿的清风醉实在口感上佳,清冽醇和,冰冷的酒入口却温热。
就好像……玄淮给她的感觉一般。
初见时的淡漠疏离,冷若冰山,到见过他眉目柔和,温柔含笑的模样。
他从不遥远,却触不可及。
看着杯中清酒晃荡,季寻月一饮而尽。
她的动作被玄淮尽收眼底,他垂下眸,反复思索那些无法问出口的疑问。
难道她当真是为时渊的事烦闷?
他还记得,三千七百多年前,他闭关修炼结束后,听闻魔界少主追求一位修仙者的消息。
她追求得十分热烈,为那位修仙者送上许多灵草仙丹,教他修炼,为他惩处心怀不轨之人。
玄淮默默想着,不知不觉中,一杯很快就见了底。
清酒碰杯的声音令他回神,原来是她在为他添酒。
他又想起今日,她竟问他们是否见过。她明明曾与他在妖界、在凡界相遇过,可她却完全不记得。
原来一旦错过,就不会有以后了。
两人无声又默契地喝光再添酒,也不知循环了多久,只是夜已近半。
季寻月带着几分醉意,试探问:“师父也有心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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