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3)
白色轿车再次驶入倾盆的雨中,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点点水花。
林绯夏靠坐在椅背上,听着车载音响里放出抒情的音乐,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
文霜蘅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库路况,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娴熟地掉了个头,另只手凭着习惯摸索到到扶手箱,从里面抽出一包未拆封的手帕纸递给她。
林绯夏下意识接过纸巾。
“擦干水,别着凉。”文霜蘅一边说,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顺手将直吹副驾驶的空调出风口转到另一个方向。
有文霜蘅为她撑伞,林绯夏几乎没怎么淋到雨,但也抽了一张手帕纸,虚虚地擦了下手臂。
她注意到文霜蘅肩膀以下的衣袖,有雨水湿润的痕迹,手臂肌肤更是有明显大片的润意。
“你也淋湿了。”林绯夏说着,抽出一张新的手帕纸,侧过身体,不由分说就将手帕纸覆在文霜蘅的手臂上。
这个动作让文霜蘅有些意外,搭在方向盘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她无意识飞快瞥了眼后视镜,见对方正低着头伸着手臂,专注地用纸巾按压着自己湿润的手臂。
却因动作受限,又或者其他的,文霜蘅手臂感知到的,只有干燥的纸巾。
“我没事。”文霜蘅的声音比平时更沉一些。
“怎么没事?着凉了怎么办?我还要去看你的演出呢。”林绯夏头也不抬,手上不停,甚至轻轻触碰她的手肘,似乎想要将她手臂往自己的方向带,好擦得更仔细一些。但却也只是简短的一瞬,大概是考虑到在开车,便放弃了这想法。
文霜蘅无意识笑了下,没有说话,右手自然松开方向盘,朝着林绯夏的方向伸出手臂。
几乎是条件反射,林绯夏轻轻扣住文霜蘅的手腕,另一只手用纸巾去擦拭湿润的皮肤。
起初,还是简单地擦拭,可看到文霜蘅暖黄车顶光下依旧白得透光的手臂,手腕好细,指腹甚至能感受到文霜蘅平静的脉搏。
空气中,手帕纸山茶花的味道一点点扩散,在密闭的车厢弥漫。
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文霜蘅的手指以极其放松的姿势微微曲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平整,手指尖随着擦拭的动作无意识触碰到文霜蘅微凉的肌肤,一种异样的情愫随着山茶花香一点点晕开。
林绯夏不自觉想起拍戏时,这只手抚上自己的后颈,指尖一点点没入发梢……
心跳突然诡异地加快。
林绯夏无意识抿了下唇,飞快将自己脑子里的思绪清空,几乎是有些慌乱的,用纸巾在文霜蘅差不多干爽的手臂上囫囵擦了几下。
随后飞快松开了手,将那团湿润变软的纸巾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是要掩盖自己刚才思绪过界的失态。
“擦好了。”
“嗯,谢谢。”
车厢里抒情的音乐依旧播放,林绯夏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雨景,待心跳完全平复下来,她才随意起了个话题。
“其实……”她故意顿了下,轻声开口:“我刚才差点就上公交了。”
“嗯?”文霜蘅发出一个询问的音节。
“就是,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公交车正好来了,车门都打开了,司机在等我。”林绯夏无所适从地干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你说要来接我,就不想上去了。”
她在等待文霜蘅的审判。
没想到今晚的雨会这么大,大到让林绯夏有些内疚,原本现在文霜蘅可以舒服地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却因为自己而在雨中跑一趟,淋湿了衣服。
车厢里有一瞬的安静,静到她无意识屏住呼吸。
随后,她听到文霜蘅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羽毛拂过心尖,被音乐声和雨声掩盖,让林绯夏有一瞬以为是幻听。
“幸好你没上。”文霜蘅看着前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不然我就要白跑一趟了。”
林绯夏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转过头,大胆地看向文霜蘅,玻璃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她清晰地看到文霜蘅嘴角上扬的弧度。
没有审判,也没有客套,甚至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无奈。
只有一句“幸好”,轻描淡写地将她那点小小的自私,全然接纳。
这一瞬,林绯夏竟感觉到被偏爱。
林绯夏慌忙转头看向窗外,生怕多看一眼,自己脸上过分灿烂的笑容会暴露太多秘密。可车窗的玻璃上,依旧模糊地倒映出她无法抑制的嘴角,和身边人专注开车的侧影。
十公里很长,也很短,林绯夏甚至觉得才坐下,还没来得及将那点隐秘的情绪安放好,车子就已平稳驶入了公寓停车场。
“早点休息。”站在各自的房门前,文霜蘅轻声说。
“你也是,霜蘅姐。”林绯夏点头,露出一个切实的笑容:“晚安。”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林绯夏快步走到床边,将自己整个人扔进被面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中,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狂喜。
待心情平静下来,这才打开手机和好友们报平安,顺便分享今晚的经历。
…
几天后,文霜蘅参演的舞台剧如期而至。
林绯夏早早地就买好了内场门票,这价格对她来说并不便宜,但一想到能近距离看到舞台上放光芒的文霜蘅,她就觉得是值得的。
李思文听闻林绯夏会来,也兴致勃勃地跟着来了。
只是,她的目的和林绯夏,并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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