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杀机你是个疯子(1 / 2)
幽暗石洞传出一声又一声咯嘣脆响。
血玉蜘蛛将血淋淋的胳膊嚼碎咽进肚中,又迈着长腿朝桑濯所在的石穴爬了过来。
桑濯收回视线捂着伤口沿冰冷的石壁滑坐下来。
他已经被困此地一个多月了。
他原本计划将谢清殊养大借他心头之血修炼,等利用干净了再夺去他的妖丹将他丢进堕仙崖,谁知他竟如此天赋异禀,哪怕被封印妖力变成一个废人,却可以自行悟道,十七岁便成为修仙界最年轻的金丹期修士,远胜当年的自己。
于是桑濯改变了主意,他故意放出传位于他的消息,就是想等一切安排妥当再趁机夺舍他的身体。
如此一来,宗主是他的,妖血之力是他的,还有那张神似阿染的脸,也是他的。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竟毁在他的女儿手上。
他自问待她不薄,她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
早知当初就不该留下这个贱种。
当年他为了玄天宗宗主的位子娶了上一任宗主的女儿,婚后他为了博取她的信任,对她俯首帖耳,言听计从,一直到前宗主殒身,他才顺利继任了宗主。
掌权后,他买通她的侍女在她常喝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让她意外逝世。他本想连阿萝一同除掉,却发现她看谢清殊十分不顺眼,于是他将她留了下来,甚至刻意放纵她的行为以加强对谢清殊的控制。
但他没想到她竟为了谢清殊出卖她,还带人来抓他。
后山被封锁,他根本无处可去。穷途末路之际,他只能跳入冷泉,谁知竟意外在水底发现一条暗道。
或许他命不该绝,连老天都不希望他死。
与冷泉连通的是某处无名山洞的水潭,绝处逢生的喜悦令桑濯丧失了对危险的感知,想也不想便往山洞外面跑去,谁知正好碰上外出捕猎回来的血玉蜘蛛。
血玉蜘蛛今天一只猎物都没捉到,正愁没东西塞牙缝,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它老巢,它怎会放过。
桑濯因走火入魔跌落了两重境界,旧伤未愈,哪里是它的对手,只能躲进这个狭窄的石穴。
谁知等了一个月,那妖兽守在洞口迟迟没有离开的打算。
石穴又冷又潮,桑濯又饿又渴。
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他试图趁它睡觉的时候悄悄逃走,谁知那妖兽竟是假寐,趁他不备一口咬掉一条胳膊,桑濯只能重新退回石穴。
冷汗从他额头滑落,剧烈的疼痛让他几近昏厥,然而每当意识模糊之时,断臂之处传来的痛楚又将他拉回到现实。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得到属于他的一切。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他不甘心!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声,叫声尖锐,犹如千百根尖针刺入耳膜,令桑濯骤然清醒过来。
他猛地起身,“什么人?!”
妖兽巨大的身躯在他眼前轰然倒下,露出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谢清殊衣不沾血,发丝亦未凌乱分毫。
“义父,是我。”
桑濯松了口气,捂着胳膊一瘸一拐迎了上去,脸上的喜悦几乎溢于言表,“小殊,你终于来救义父了。”
很快他又警惕看向他身后,“他们是不是找到我了!”
谢清殊缓步走向桑濯,视线扫过他身后的石穴,不由一顿,眼中突然掠过一丝不悦。
“没有他们,只有我。”
桑濯闻言松了口气,见他眉头轻蹙,只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伤势,他道:“别担心,义父没事,只是以后恐怕无法用剑了,你带没带伤药,快过来给义父止血。”
谢清殊拿出一个药瓶,桑濯连忙接了过来,打开瓶子确认是伤药无疑,急忙撒到自己伤口上。
药是好药,血很快便止住了,疼痛得到缓解,桑濯抬头,发现整个山洞只剩他一人。
他顿时紧张起来,四处去找,终于在他方才待过的石洞发现谢清殊的身影,见他正在那里清理血迹,似是想将其恢复原样。
桑濯道:“不用清理了,等他们循着血迹找到此处,我们早就离开了。”
见对方不搭理他,桑濯走到石穴门口,缓下语气道:“小殊,你可是在生义父的气?”
他正想走进去,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定在了门口。
桑濯只能站在门口继续道:“那些传言你莫要相信,你好好想想,义父怎会对你这种事。”
“义父之所以用锁链锁住你,是怕给你解开封印后,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在谢清殊的不懈努力下,石穴终于变得干净整洁起来,谢清殊满意的勾起嘴角。
他从山洞走出来,朝桑濯露出一抹温和笑意,“义父养育清殊这么多年,清殊怎会不懂义父的苦心。”
说罢,他将剑收起来,道:“清殊这就护送义父离开此处。”
桑濯面露欣慰,“好小殊,你真是义父的好孩子,义父没白疼你这么多年。”
山洞阴暗潮湿,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寂静中,只有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回响。
谢清殊在前带路,桑濯跟在后头。
许是顾忌他的伤口,谢清殊走得十分缓慢,这便给桑濯更多机会去留意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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