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学琴朽木不可雕也(2 / 3)
谢清殊听得眼皮直跳,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师妹觉得自己弹得如何?”
桑宁认真思考片刻,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谢清殊道:“呕哑嘲哳难为听,似老汉拉锯,不堪入耳。”
桑宁小声嘟囔,“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
谢清殊:“......”他还真是小瞧了他的小师妹,总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见她爪子还压在琴上,谢清殊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起身。”
“手势不够放松,挑、勾、抹、捺、托、劈,指法需准确。”谢清殊极有耐心地示范了一遍,起身立于少女身侧,“你来试试。”
桑宁乖乖坐下又弹了一遍,然而这一遍还不如上一遍,又急又乱,甚至夹杂不少错音。
谢清殊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好了,朽木不可雕也,别再糟蹋这张琴了。”
桑宁嗖得缩回爪子。
谢清殊道:“弹琴须静心凝神,摒除杂念,你的心思不在这上头,再弹几遍也是无用。”
桑宁咬着牙不作声。
意识到自己话说得重了,谢清殊重新倒了杯茶,茶香伴着白雾袅袅升起,他语气缓和道:“欲速则不达,你的基本功尚不完善,可先从简单的《小瓮醉亭》开始,只要勤加练习,相信不出几日便能——”
“师兄说得对,朽木不可雕也,阿萝是块烂木头,再怎么雕也雕不出花来。”
谢清殊:“?”
桑宁倏地站起身,“师兄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阿萝身上了,天色已晚,阿萝不打扰师兄休息了。”
谢清殊:“......”
少女一走,连带着那股甜腻的香气一同消散。
谢清殊耳朵落得一时清净,心却开始烦了起来。弹了两首曲子愈发心不在焉,拿起桌上的心经,目光凝在书上的某处便不动了。
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白玉暖炉悄悄动了动。
白玉暖炉向窗外移了一丢丢,见无人发现,胆子大了起来,凌空而起,眼看就要飘出窗外。
“啾哇!!”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人推门而入,将小肥啾往谢清殊面前一扔,“想什么这么入神,被人偷了家都不知道?”
那人眯起狭长的眼睛,“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女孩子家家的玩意儿了?”
“阿寂,把东西放下。”
“哟!”裴寂将暖炉往空中一抛,再稳稳接住,“谁送的东西啊这么宝贝,哎哎哎你别这么看我,我不玩就是了,碰你那琴都不见你这么大反应,喏,真是怕了你了。”
谢清殊衣袖一挥,将暖炉收了起来。
裴寂蹲下身戳了戳昏迷不醒的肥啾,“这只鸡还挺肥,能吃吗?”
谢清殊从门外走去,衣摆从肥啾身上拂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它。”
裴寂跟在他身后,“怎么说?”
谢清殊走到后院树下的某个位置停下,“它来头大着呢,你杀了它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了。”
“啧,这么说我还得保护它?嗯?”裴寂动动鼻子,“你藏了什么?”
谢清殊将酒瓶扔给了他,“千年的天玄醉。”
裴寂眼睛开始冒光。
谢清殊提醒道:“悠着点喝,现下那群白家人在玄天宗落脚,别得意忘形露出你那狐狸尾巴。”
裴寂打趣道:“你也算半个白家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谢清殊:“......”
裴寂道:“清清还真是冷血啊。”
谢清殊道:“多谢夸奖。”
裴寂将宝贝收起来,“放心吧,那群捉妖师蠢得要死,那天他们将我拦下,我以为免不了一场恶战,谁知他们问我见没见过一只狐妖?”
谢清殊道:“然后呢?”
裴寂道:“然后我将他们引去了沼泽地。”
谢清殊:“......”
裴寂道:“倒是你,你还想陪他演到什么时候,我早跟你说过那人收你为义子不过是觊觎你的妖丹,那时你还不信,为了那点所谓的父子温情日日受他折磨,怎么,现在突然想通了?”
谢清殊道:“吃一堑长一智。”
裴寂道:“什么时候动手?需不需要帮忙?”
谢清殊目中无波,“这件事我自己来。”
裴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清清,你真的变了。”
谢清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人总是会变的。”
“别笑,怪渗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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