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把光分给你(1 / 3)
能有胆子这样看他的人,早就连尸骨都不剩了,他极度厌恶猎物脱离掌控的感觉——从前一直是孤身一人,现在少了她也不会有任何影响,那不如就直接杀了……
然而,眼前光影一晃,她战战兢兢地举起手中的短刀指向他,结结巴巴道∶“是你要杀我弟弟?你把阿生抓到哪里去了?”
看来她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掐阿生脖子的时候,这会拿着刀,是想替她非亲非故的弟弟报仇了。
他淡淡一笑,朝她走来。
徐颂禾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急忙往后一退,后背却撞在一根树干上。她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看着来人,对方却仿佛看不见她手里的东西,不知退缩地欺压过来,直至那柄冒着冷意的刀尖抵上他的胸膛。
“欸?!”
她赶紧撒手,那把刀便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干嘛啊?”徐颂禾慌慌张张地问。
她从没杀过人,也没想过要杀人,方才拿刀,也只不过想威胁一下他,没想到这人居然不怕死,还朝自己凑过来了。
“看看你敢不敢杀我。”
祁无恙把她的两只手腕攥在一起,捕捉到她眼里的慌乱,他稍许不屑地勾了勾唇∶“被控制了还是这么胆小,你不想找你的弟弟了?”
“我是想找,但我……我也不想杀人呀。”
“你想去哪找?”
徐颂禾思考了一下,忐忑地问∶“你也不知道?他……不是在你那里吗?”
“我怎么会知道,”他松开手,睨着她害怕又带点倔强,眼底漫上一丝玩味∶“他的确在我这,不过你不是不敢杀我么?”
趁他没再动手,她弯腰捡起那柄匕首握在手里,戒备地看着他∶“你把他怎么样了?”<
“忘了,”他目光扫过来,歉仄一笑∶“可能杀了吧,抱歉,记性不好。”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把匕首别在腰间便要下山。
祁无恙声音冷下来∶“去哪?”
徐颂禾本来不想回答的,可是有一缕细细的丝线缠绕住她的手,竟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她只好回过头,不满道∶“你又不知道我弟弟在哪,我只能自己去找他了。”
“找他做什么?”少年迎着她的目光走过来,抬手将缠在她身上的丝线尽数收回,“告诉过你要学聪明一些。”
她轻轻蹙眉,还没想明白这话的意思,便见他转目看过来,散漫一笑∶“不如选我,我有让你受过伤吗?”
徐颂禾扬起目光注视他半晌,最后偏了偏头∶“我认识你吗?”
“……”
忘了她现在是具“活傀儡”了。
真烦。
上回的办法用一次也便罢了,对于一个没有灵丹的人,强行解咒比咒术本身的伤害还要大得多。
“要让我跟着你,也不是不可以,”她又开口道∶“我弟弟一定还活着,他肯定是从你手下逃出去了。他以前经常去一个地方,你要带我去。”
祁无恙垂眸看向她清澈的脸庞。
那小孩的傀儡术炼得远远不到火候,最多七日她便会醒来。
他虚拢着的拳头舒展开,哂笑一声∶“好啊。”
倒不是他想顺着她,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同一只随随便便就能捏死的蝼蚁,他也懒得动手。
七日罢了,也不是不能忍忍。
*
一滩黄色颜料洒在天边,大簇大簇云朵飘过,这个季节的风已经褪去寒冷,拂过人耳畔时,带着一股舒畅的凉意。
少女从摊贩上取下一副面具,将它戴在脸上,两个圆圆的洞里,漆黑的眼珠疑惑地看着身后的少年。
他黑下脸,淡淡地说∶“喜欢这个?”
“不喜欢啊,”徐颂禾正想把它放回原位,垂下的面具却又被他拉了上去,她感到一根绳子被牢牢别在了耳后,只好无奈道∶“可是不是你非要让我戴的吗?”
面具戴稳后,祁无恙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只说要他带去找人,却没说她那亲爱的“弟弟”常去的地方是流云镇。
徐颂禾扶了下戴歪的面具,少年的身影已经越来越小,很快就要消失不见。
她急得喊了一声∶“喂,那个……”
他停下脚步,回过目光∶“怎么了?”
人潮在这时变得汹涌起来,攒动的人头隔绝了他们之间交汇的目光。天色虽还未暗下,各家各户却已经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光晕流淌在青石板上,将长长的街道映照得暖融融的。
脸上的面具似乎将这份喧嚣隔开了一层,徐颂禾从两个圆圆的孔里望出去,目光掠过街上被抬着走过的一顶顶花轿,又扫过街边吹糖葫芦的老师傅,最后落到身后那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少年身上。
祁无恙抱着双臂跟在半步之后,神色淡漠如常,丝毫融不进鼎沸的热闹里,仿佛和周围人不在一个世界。
轿夫和花轿顶上涂了一层胭脂,打扮奇特的人突然开始唱起戏来,腔调咿咿呀呀,她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只是觉得新奇,便停下来多看了一会。
“不是要找人吗?”他的声音透过嘈杂的人群,清晰地传进耳中,“怎么,看戏比你弟弟的命重要?看来你也不是很在意他。”
“谁说的?”徐颂禾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是你拉着我买面具,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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