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你从前说过只喜欢我”……(1 / 2)
屋外的风呼呼地吹过树梢,一下下拍着窗户,却像击打在他心里。
卓子墨手指重重一抖,抬起头直望进少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阿禾,你方才是……是答应了吗?”
“我没说过不答应呐,”她歪头轻笑,指尖轻轻拨弄着垂在肩上的发梢,“只是一切从简就好,不必费那么大周章,聘礼也不需要。”
倒不是她绝情,只是她对卓子墨实在没有男女之情,这场婚事于她而言,更像是一场利己又利他的交易。更何况,她早晚是要离开的,又何必在临走前让他投入那么多感情,还是简简单单的好,这样一来,也方便他忘掉自己。
卓子墨扬起的嘴角微微一滞,片刻后,还是依着她道∶“好,都听你的。”
他看上去心情格外的好,嘱咐了她在房内休息后,便满面春风地转身离去安排相关事宜,脚步很是轻快。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徐颂禾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抱住里面的人亲一下的冲动。
感谢她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现在终于马上就能回家了。
什么恩怨纠葛,都让它一边待着去吧!反正她是书外人,以后这里的所有人,所有事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手心蓦地一阵刺痛,徐颂禾手抖了一下,梳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梳妆台上。
她用力掐住手腕,可疼痛非但没有因为这一举动缓解,反而顺着手臂爬遍了全身,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祁无恙对她下的咒又发作了吗?
她蜷缩在冰凉的板凳上,听着门外弟子们的低语和脚步声,那点朦胧的喜悦为她带来了些许安慰。
没关系的,卓子墨说了,这东西暂时不会要她的命,等今晚成完婚,一切都会好了。
剧痛一点点淡去,门外隐约传来一声询问∶“姑娘,少主命t我送些点心过来,说您今日还没用过膳。”
徐颂禾深吸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谢谢你呀,只是我有些乏了,实在咽不下东西。”
“那让我进来帮您梳妆吧。”门外的人坚持说道。
她拗不过,只好起身开了门,便见一蒙着面的少女站在门外。
女弟子弯着一双眼睛,颇为不好意思地抬手扶了扶面纱,声音从中透出来∶“这几日有些感冒,担心传染了姑娘。”
徐颂禾赶紧侧身让她进来,道∶“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女弟子动作倒是利落,执起梳子,沾点香水,唰唰几下就把一头黑发给梳顺了。
就是这香水的味道闻起来有些令人眩晕。
那人临走前,她一面对镜看着精致到有些奇怪的妆容,一面随口问道∶“你们少主呢?”
女弟子脚步一顿,忽地凑到她耳旁,神秘兮兮地道∶“我们宗主处理杂务去了,他还说,在天黑之前,姑娘都不许出这扇门。”
大婚当日还有这么多杂务需要处理?虽然说这事决定得太过匆忙,她自己也说了一切从简,但这是不是也太草率了点?
就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过本来也就是为了回家了,徐颂禾收拾好心情,不知是不是方才那香水的缘故,此刻生出了几分困意,但又怕把刚梳好的头发弄乱,她便没敢躺下,只倚在窗边,数着时间,看向窗外蓝蓝的天空。
等得无聊,她便问道∶“系统,要是成婚后好感度还是不够,该怎么办?”
系统鼓励她∶“宿主别担心,根据现有数据分析,‘卓子墨求婚并得到应允’已是关键剧情节点,即便好感度没满,宿主也只需再等上两三日,就能顺利回家啦。”
“……真的?”
徐颂禾对此表示存疑,毕竟这家伙实在不靠谱,从开始到现在就没给过她几个正确的提示。
又等了不知多久,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她自觉地拿起梳妆台上的红盖头,将它覆在了头顶。
那股隐隐作痛的感觉又来了,徐颂禾担心半路出岔子,将盖头掀起一角,蹙着眉望向门口,疑惑地自语道∶“时辰还没到吗?外面怎么这么安静了?”
也太反常了。
先前门外虽谈不上喧嚣,但总有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低语声。可此刻,万籁俱寂,仿佛整个流云宗都陷入了沉睡,,一点喜庆的氛围都没有,只能听见树枝哗啦啦扫过窗户的声音。
心里蓦地没来由地紧张,她手臂上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心头那点因即将回家而产生的雀跃,此刻被一种冰冷的不安迅速覆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攻略对象有事,几番思量后,徐颂禾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正要把盖头扯下来,便听见屋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了。
屋内飘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她顿了顿,放下按在盖头上的手,稍稍松了口气∶“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了好久了。”
然而无人回答,她的视线被一片红色覆盖,只能透过底下的一点缝隙,隐隐看见一双黑色的鞋尖。
似乎他就只是站在那里瞧着她,却一句话也不说。
徐颂禾感到莫名其妙,问道∶“小白,你怎么了?是刚才……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依旧没有回应。
此刻的沉默甚至带了种压迫感,她仰起脸,按耐住想把盖头扯掉的冲动∶“你怎么不说话呀?我待了大半天的盖头,老难受了,快点完事了好让我把它摘下来吧。”
话音落下,盖头下的视野里,那双黑色的鞋尖终于动了动。
她打了个呵欠,见状赶紧露出一个笑脸,往前挪了挪,想去拉对方伸过来的手,可那只手却在碰到她的指尖之前蓦地换了方向,毫无征兆地将她头上的红盖头往上抬了抬。<
盖头被极短暂地掀起一个小角,一袭红色的衣袍就这般猝不及防跳入眼帘。
那人轻轻笑了一声∶“这么丑的衣服,不如脱了。”
徐颂禾微微一怔,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股不详之感伴随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一同袭来。
她像是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攥住盖头一角,猛地将其扯下,视线刹那间彻底清明。
少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底噙着玩味,仿佛在欣赏落入网中的猎物。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