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你对他倒是了解。”……(1 / 2)
夜已深,耳边却时不时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着实扰人美梦。
半梦半醒间,徐颂禾揉了揉惺忪的眼,勉力抬起脑袋朝门外望了一眼,不满地嘟囔道:“怎么这么吵呀……”
话音未落,她忽然间察觉到不对——这大半夜的,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又隐蔽,正常人谁会跑到这来?该不会又有什么人来找麻烦了吧?
屋内一片漆黑,她转过身,见身旁空无一人,仓皇间伸手一抓,却扑了个空。
“祁、祁无恙,你在吗?”
“我在。”
少年俯身勾着她手腕将她扶了起来:“睡不着还是做噩梦了?”
听见他的声音,徐颂禾顿时安心不少,她摸黑攥住他衣摆,声音急切:“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外面是不是有人?”
“没什么,你昨日太累,幻听罢了,小心着凉。”
他拾起凌乱的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门窗被关得紧紧的,月光几乎透不进来,也不知他是怎么看得清的。
徐颂禾半信半疑,但没过多久,那声音又出现了,明显是有人压低声音在交谈。她攥着对方的手紧了紧,一双眼睛不安地闪动着:“不是幻听,真的有人。其中一个声音听上去很熟悉,好像是卓子墨……”
少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对他倒是了解。”
“……”
她有些无语,这个人分不清轻重急缓的吗?自己明明在说正经事,他却偏要钻字眼挑毛病。
“我那还不是担心他们会对你……”说到一半她便不说了,赌气地伸手隔着衣袖掐了他一把,“反正那些人不是冲我来的,你要是不关心自己的死活,就别去了。”
哪有人会不想活呢?她说这话原本是为了激他,没成想这人真的不打算出去,还索性在她面前坐下,托起腮好整以暇地看过来。
徐颂禾干脆不理他了,盖上被子背过身去,但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耳朵里全是杂音,睡意全无。
她“啧”了一声,刚捂住耳朵,便听见身旁的人站起身,温声细语:“应当是兔子,我出去看看。”
他走向门口,离开前顺手替她掖了掖被子。
*
夜风穿林而过,枝叶被吹得乱颤,树影投在地面之上,在月光掩映下,犹如游走的鬼影。
“你……”
扁平脸低下头,忽然嗬嗬笑了起来。笑罢,他抬起那张已有些扭曲的脸,语气平静:“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让我中的幻术。”
“师叔说笑了,”祁无恙敛起笑意,道:“从小爹娘便告诫我,不可对长辈无礼,我又怎么可能对你下手?你中的,分明是你自己的迷魂咒。”
扁平脸顿时沉默下来,不明白自己究竟哪一步出了问题。
他已在周围埋伏数日,早就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怎么可能被察觉?
“好侄儿,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不如就乖乖把灵脉交出来,我会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祁无恙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玩味一笑:“并非我不想给,只是你不妨猜一猜,若是让我爹知晓他曾经最为信任的副长老会在他死后,一心想夺取他生前舍命守护的东西,会是何想法?”
“我知道你记恨我,恨我当初骗了你,害你孤身一人背了这许多年的仇恨,”扁平脸似乎被这番话所触动,闭了闭眼,叹道:“好侄儿,咱们有话好好说,又何必兵刃相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不想再同你的爹娘见一面吗,不想和他们永远在一起吗?只要有了灵脉,这些就都能做到,我有办法让大家都平安回来。”
“他为什么叫你师叔?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卓子寻眼中露出惊恐,慌忙躲到兄长身后,道:“哥,爹他昏迷了这么久,恐怕是不行了。也别管什么报仇了,咱们快逃吧,我还不想死啊!”
刚一说完,屋檐上的人忽地轻笑一声,偏头欣赏着下方人的神色:“师清羽,我还道你当年为那些门派之人带路,现在又如此费尽心思杀我,是为了振兴你所谓的门派,好圆你未能当上长老的遗憾,没想到是为这个,那你可真是蠢透了。”
这个名字已许久没人唤过,眼下猝不及防被人提起,连他自己都结结实实愣了愣,半晌才道:“你……好歹我从前对你疼爱有加,即便是假死,我也帮你引开了那群追兵,你这又是何意?难道你认为族人的死和我有关吗?”
一语未完,耳边蓦地刮过一道劲风,一枚银针贴着他面颊擦过,径直插入身后的树干,针尾兀自颤动不休。
师清羽全然未料到对方会突然朝自己下手,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脸侧便一阵火辣辣的疼,抬手一揩,指尖蹭到了粘糊温热的液体。
少年拉动弓弦,将锋利的针尖对准了他:“念在往日情分,方才那一针我并未下毒,但下一支,可就不一定了。”
“你当真要动手杀我吗?”红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也顾不上擦,反而阴恻恻地笑:“我当然无法反抗,但你可要想好了,是否真的要当着他们的面动手。”
说罢,师清羽猛地将手一抬,只听周围漆黑的树丛中忽然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声音杂乱无序,听得出来人数众多,似是将整片林子都围了起来。
祁无恙手腕一转,微微眯眼,故意让语气显得诧异:“还以为是在虚张声势,想不到你还不算太无能,竟真能找到帮手。”
然而,师清羽只阴沉着脸,对这一番奚落全未放在心上,仿佛对自己找来的一群帮手十分有信心。
明明是两人间的对峙,卓子寻望着愈来愈近的杀意,却止不住地露出惊恐:“他们两个肯定是一伙的,说不定就是在演戏给我们看,等我们放松警惕喉,他们好一网打尽……卓子墨,你是不是和爹一样,就快不行了?快趁现在把你身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给我,等我平安回去后,一定会记得给你们建一座最好的冢……”
卓子墨:“……”
“我说,小少主真是够杞人忧天的,”师清羽扶着额头苦笑,又看了眼伤重得几乎站不起来的卓子墨,道:“方才一时心急,失礼了,恐怕今夜还要劳烦卓少主相助。”
下方嘈杂声不断,格外刺耳。
祁无恙懒得理会他们,只是出门前骗了阿禾,几只兔子还要处理这么久,等不到他回来,她怕是要担心了。
毕竟她可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在乎他生死的人,他又怎么舍得让她为自己害怕呢?
那群被师清羽唤来的人也不会是何来历,个个低垂着头,身体僵直,恰好停在他视野范围之内的地方。
不管是人是鬼,杀了便是。
他扣紧弓弦,明晃晃的针尖对准了其中一人。即将松手的刹那,遮蔽在月亮前的一片乌云轻飘飘散开,一缕月光斜射下来,于是,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少年微微一怔,手上动作骤然顿住,杀意瞬间褪去大半。<
那人面色死灰,胸膛处甚至看不见起伏,显然已非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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