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2)
周围景物从眼角余光中飞速闪过,卓子墨被人拎住双腿,整个人倒挂着悬在半空中。幸运的是他自幼没少在练习剑术上下功夫,因此此刻即便以这副狼狈的姿势走了这许久,也依然能保持头脑清醒。
“主上,您要的人带到了。”
良久,他听见扁平脸沉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是属下来迟,路上颠簸,这小子恐怕已经昏过去了。”
卓子墨闻言急忙闭眼装睡,过了片刻,又悄悄将眼睛掀开一条缝,试图摸清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四周一片昏暗,但大致能看出他们现在身处一座宫殿中。那被唤作“主子”的人身披一件紫袍,一副宽大的面具严严实实罩在脸上。听见动静,他缓慢地转过身来,目光隔着冰冷的面具,射向那只被倒提着的白兔。
还未待看清对方的身形,忽然间一道强风袭来,卓子墨不设防备被卷了出去,一股痛感瞬间流遍全身。
紫袍人声音中带着戏谑∶“卓少主,做畜牲的滋味如何?”
眼前的眩晕感逐渐消失,卓子墨睁开眼,闯入视线的是他自己的手臂。
他这是……变回来了?
腿上被人狠狠一踢,扁平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主上问你话,哑巴了吗?”
卓子墨咬紧了牙,掌心掐出深深的印记。他抬起头直视对方,心中怒火正旺,苍白的脸上却仍浮现出一抹笑意:“卓某不过是名修为普通,灵力低微的弟子,不知阁下今日如此大费周章擒我,是认错了人,还是另有消遣?”
紫袍人冷笑一声,踱步至他身前,语气森然:“用不着你说,不仅是你,你们卓氏祖祖辈辈都是如此平庸无能。而你,已经勉强称得上是合格的一代,你那贪生怕死,一事无成的父亲就更令人唾弃。”
此人羞辱自己也便罢了,不成想竟还要对父亲出言不逊。但眼下自己的灵力尚未恢复完全,且不清楚对方底细如何,鲁莽出手无异于找死。
卓子墨握紧拳头,沉着声道:“阁下与父亲,与我皆无冤无仇,何必出言辱我家父?卓家虽非顶尖世家,却也守着正道底线,从未招惹过阁下,这般擒我辱我,到底意欲何为?”
紫袍人不再接话,只将手一抬,随后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正困惑之际,一旁的扁平脸又踹了他一脚,冷冷地道:“主上为何还同他废话?赶快剖了他取丹便是。”
这二字一出,卓子墨眼皮剧烈一跳,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慌从眼中露出。
取丹?莫不是要取他的?
但此人的灵力高深莫测,当今能与之抗衡的,恐怕只有祁无恙一人。那么他要自己的灵丹究竟要做什么?
然而,没等他想明白,那人便沉沉地开了口:“听闻流云宗有两位少主,可卓不凡却偏偏只对你器重有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这一句戳t中了心扉,卓子墨呵道:“你休要胡言?子寻只是修习方面天赋欠缺,但不代表父亲就偏心于我……”
紫袍人冷笑一声,道;“区区一个资质平庸的凡人,该不会以为他这么做真的是因为你天赋卓绝吧?呵,我可提醒你,你和‘天赋’毫无关系,他对你偏爱了这么多年,也都是另有所图。”
“你胡说!”卓子墨猛地跳起来,手背上青筋顿起。愤怒使他几乎忘了自己处于劣势,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懂什么?一个连面都不曾见过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父亲,评价流云宗?你要杀便杀,若不杀,那便等我伤愈之后,来杀你们!”
话未说完,他忽地感到整个人悬在空中,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紫袍人狠狠扼住他的咽喉,阴沉的眸子近在咫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也不必着急,不管信或是不信,你今日都是要死的。”<
声音一落,殿内烛火骤然熄灭,卓子墨只觉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窗外,风声呼啸,枝叶随之在夜色中乱颤,仿佛无数鬼魅张牙舞爪地扑来。
她的梦里,也是这般景象。
徐颂禾看着面前朝自己围来的面容可怖、姿态扭曲的鬼魂,却感受不到半点恐惧。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只是不清楚该怎么逃出去。
那些东西越来越近,她往后退了一步,听见系统冰冷的声音响在耳边:“这不是梦,而是警醒。鉴于宿主近期消极对待任务,有必要让你知道,如果不慎在小说世界死亡,就会永远被困于这样的‘梦境’之中。”
这家伙真是讨厌极了!
“完不成任务和死亡是两码事吧?我再怎么样也不会想不开找死。”
徐颂禾现在一听到系统的声音就懊悔得不能自已,一开始如果没有在去实习公司的路上出车祸,也不会穿越到这个地方来,受这莫名其妙的气。
身后是冰凉的墙面,那些触手眼看就要碰到身上,情急之下,她一面使劲扒拉缠在手上的的东西,一面艰难地喊道:“快放我出去……”
“阿禾。”
周围刹那间恢复平静,只听见一个又急又轻的声音正唤着自己。徐颂禾从那恐怖的梦中摆脱出来,眼前一片朦胧,她还没经过思考,便伸手抱住了少年的脖颈。
那种虚无的感觉太不好受了,她急切地想要触碰一切能被感知的事物,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阿禾,怎么了?”他轻声问,似乎对少女突如其来的热情受宠若惊。
徐颂禾低下头,将脑袋趴在他肩上,吸了吸鼻子:“我做噩梦了。”
或许是刚被吓醒,那声音迷迷糊糊的,惹得他心底一软。
祁无恙环在她腰后的手迟疑了一瞬,才轻轻收紧,温声哄她:“梦里吓唬你的人长什么模样?把它画出来。”
明知道刚才看见的那些短时间内都不会发生,她也谈不上多害怕,只是胸口不知为何堵得慌。徐颂禾盯着他递过来的纸笔,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把那些东西画了出来。
下一秒,他抬指一叩,一簇火苗从指尖冒出,将那张纸烧得干干净净。
徐颂禾微微睁大眼,说来也奇怪,方才那股压抑得喘不上气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脑海中那些鬼影的痕迹也逐渐淡去。她望着落在案上的纸灰,愣了愣才抬头看他:“你再给我一张。”
她接过纸,低着头思索了片刻,才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长方形的东西,顺便在旁边写下了用拼音标注的“系统”二字。
“好啦,”她把纸递给他,眼里闪烁着兴奋,“再来一次。”
祁无恙看了眼纸上陌生的字符,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被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东西吓到。他听话地接过来,火苗重新燃起的瞬间,那张纸却又被抢了回去。
“算了算了,”徐颂禾赶紧把纸揉做一团,“万一真把它烧没了,我可就回不了家了。”
“你说的‘家’,在哪里?”他问道。
于是,原本叽叽喳喳的少女安静下来,认真地注视他,似乎在斟酌着该怎么和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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