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你睡床上(1 / 2)
“什么?你竟把他们给放走了?!”
听他讲述完方才的事,卓不凡忘却身上伤口,怒得拍桌而起,那眼神像是恨不能当场把这逆子给了结了。
卓子寻哪里见过他如此凶狠的模样,吓得跪在地上,垂着头道∶“爹,您息怒啊,不是孩儿想跑,是那妖孽着实不好对付,凭着几根树枝就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子,我……我要是还留在那,我也会死!”
“死又怎么了?哼,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一点没有我当年的风范,”卓不凡撩起衣摆,怒气沉沉地坐下,沉声道∶“你哥还在对方手里,现在尚且生死未卜,你怎么能因为怕死就丢下他?”
“您当年的风范,什么风范?”卓子t寻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爹投来的带着威压的视线后,声音又低了下去∶“我现在这样,难道不像您吗?当年如果不是您临阵脱逃,怎么会有今天的流云宗……”
“啪”一声,一记响亮的耳朵打在他脸上,吞没了余下的话。
卓子寻捂着被打肿的脸,满心的委屈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看着对方的目光由震惊转为愤怒,随后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他低头闭上眼,却半晌没等来一个巴掌,不解地抬起头,只见卓不凡身子因极大的恼怒而微微颤抖,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用手指着门外∶“你给我滚出去……给我滚!”
卓子寻不敢再有半点停留,起身走到门外时,冰冷的风迎面吹来,方才挨了一掌的脸上一阵火辣。
他低低哼了一声,踢开脚下一颗石子以发泄愤怒∶“兄长,什么都是兄长,难道我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忽然间另一只脚一阵瘙痒,他转头一看,见是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兔子,此刻正咬着他的鞋子不放。
本来就烦了,还要来惹他……
卓子寻毫不留情地一脚把它踢开,恰好身后传来一弟子的叫唤∶“公子,宗主方才说了,外面风冷,让你先回来。”
看来爹还是在乎他的……卓子寻心下大喜,刚走出几步,脚下忽然一痛,那只兔子竟又跑了回来,没留一点力气地在他脚上狠狠咬了一口。
“去去去,缠着我干什么?!”他抬脚一踹,那家伙便翻到地上滚了一圈,但没几秒的功夫就又重新扑了上来。
卓子寻“唰”的一下拔出腰间的剑,白花花的剑尖终于令它止了步∶“我爹最喜欢兔子了,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哼,那是因为我兄长喜欢,所以流云宗遍地都是兔子,可从没问过我喜欢什么,他们连我对兔毛过敏都不知道!他只关心兄长,因为兄长才是那个天赋异禀,有希望继承流云宗的人!”
那兔子忽然不动了,两只红眼睛盯着他。
“你看我干什么?”他咬了咬牙,气呼呼地道∶“我告诉你,你再敢过来一步,我就用这把剑捅死你,听懂了吗?”
片刻后,它貌似真的听懂了,转头一溜烟遁入远处的树丛里便没了影。
卓子寻又“唰”的一下把剑收回鞘中,呼出一口气。
终于骂个痛快了。
*
屋子中间的桌案上燃着一盏蜡烛,暖光的光照在蹲在地上的人脸上,徐颂禾多看两眼,认出了他就是几个时辰前被流云宗拦下的那个孩子。
“是你呀?”徐颂禾眼睛一亮,道∶“你方才跑得太快,我来不及去追,没想到你是跑回家了。安全了就好,我还怕你会被那些人给抓走。”
那小孩盯着她看了很久,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如果有面镜子,她一定要照一照,看看自己脸上是不是挂了什么东西。
“姐姐,你好漂亮哦。”他咧开嘴笑了,声音清脆∶“我见过的所有年轻女孩里,姐姐你是最漂亮的。”
徐颂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一愣,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她下意识理了理有些凌乱地鬓发,连声音都软了几分∶“真的呀?”
他点点头,那模样很是认真。
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那老婆婆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的两杯水正往外冒着热气。
“娘亲。”那孩子跳起来,一把抱住了她。
娘……亲?徐颂禾略微感到惊讶,老婆婆看上去分明年岁已高,说这孩子是她的孙子都不为过。
不对,怎么能这样想?老来得子也是件大喜事。意识到自己这样看着人家不太礼貌,她赶紧别过头,余光看见那老婆婆抬起手,慈爱地在他头上摸了摸。
“这是我儿子,名叫远生,你们可以叫他阿生,”老婆婆笑眯眯地向她介绍,“我活了一大把年纪,这个孩子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不过也正因为此,我平日宠他宠得有些过,倘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多多包涵。”
徐颂禾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只感觉一阵过意不去∶“婆婆哪里的话?您愿意让我们借宿,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况且阿生可爱得很,又聪明,可讨人喜欢啦,”
听见有人夸她孩子,老婆婆乐得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她拿来一床被子和席子,把阿生带进了里屋。
“你怎么样了?”他们出去后,她才转过身,伸手想查看他的伤势。
祁无恙将衣料遮了下来,上面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我已经处理好了。”
这个人是不是社恐?每次人一多起来,他就不说话了,存在感一点儿不高。
徐颂禾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哼了一声道∶“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吃亏的可是你自己哦。”
没等他回答,她忽然倾身上前,在他有所反应前轻轻揭开了遮挡的衣物。
只见那纱布系得歪歪扭扭,上面的药水弄得哪里都是,却独独伤口上几乎没沾到。
“……你这样就叫处理好了?”
徐颂禾帮他重新处理了伤口,想了一想,觉得好奇∶“你总是被人追杀,以前应该也没少受伤吧?怎么连包扎都不会?”
“我从来不包扎。”他面露笑容地低下头,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
她忽然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果不其然,下一瞬,他目光飘向别处,轻描淡写地道∶“不是你说的么?换一具身体才是最方便的。”
“那你现在怎么不换呢?”徐颂禾把毛巾扔进盆里,溢出的水花溅到了他手上。
还让她搀扶了一路,累死人了。
祁无恙将目光重新放回她脸上,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的小表情∶“因为找不到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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