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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向他道歉(1 / 2)

这话一出,忽地听见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哭泣,一老妇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跪在尸体旁,抹着泪道∶“不可能,我家宝儿身体好得很,白天还拿着篮子去河边捕鱼,怎么可能一推就死了?”

她枯槁的手一遍遍抚过宝儿冰冷的脸颊,浑浊的泪水滴在他毫无生气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众人闻言都沉默下来,面色各异地看着她,空气中一时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同情和隐隐的不安。

这宝儿和她相依为命,眼下孙子一死,老妇人也是不想活了,扔了拐杖,双手舞动着冲上前便想去抓余百岁。

她瞪圆双目,额头上的一排排皱纹如波浪般汇到一起,声嘶力竭地喊着∶“我们这些人好吃好喝供着你,买任何东西什么时候收过你的好处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宝儿?”

她年岁大了,说两句便要停下来喘口气。阿方后仰着脸避过从她嘴里飞出的唾沫星子,抬起一只手臂拦住她,皱起眉道∶“谁知道你家什么宝的是不是在河边的时候就出了事,故意来讹我们掌柜的?你说掌柜的不给钱,难道是他不想给吗?不是你们自己不收的么?再说了,来拿药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哪个给过钱。”

老妇人喘着粗气,瞪向余百岁,这时已经全忘记了他过去的好,只知今日是这人杀害了宝儿,如果不能让他偿命,那她也没必要再活着了。

众目睽睽下,她蓦地爬起身,不要命地往树头奔去∶“我的宝儿死了,那我也不活啦!老太婆这就撞死在这……”

“够了!”

沉默良久的余百岁终于开了口,沉着声道∶“阿方,拦住她。”

阿方迅速上前架住她的两只胳膊,和其余镇民一起将她拦了下来。

见他总算发话了,众人一齐将视线投过来,几十只眼珠子直勾勾盯向他。

余百岁喟然长叹,道∶“事已至此,我也就不隐瞒了。”

末了,他猛地抬头,从袖中涌出一股黑风,将所有人笼罩了起来。

感觉到脸上的面具摇摇欲掉,徐颂禾瞳孔微微一缩,赶紧抬手想把它扶稳,却还是晚了一步,那面具让风一吹,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她心头一跳,抬起一双慌乱的眼睛,和余百岁对视上的那一刻,她看见他眯起了眼,道∶“后面那位姑娘似乎有点眼熟,可否到跟前来让我瞧一瞧……”

“完蛋了”这个念头还没出,忽然一团黑影自上而下笼罩下来,一个身影轻飘飘挡在了她身前。

少年皮笑肉不笑地瞧着他,冷冷道∶“没有人,你看错了。”

余百岁脸色一沉∶“我分明看见有人。”

这么一闹,周围的人也纷纷看过来。祁无恙勾了勾唇,微微一笑∶“她是我的人,你怎么会眼熟?”

他眼下用的是外人的身体,因此镇民中没人认出他来。

徐颂禾戴好了面具,两个洞洞下的眼睛朝他弯了弯∶“掌柜的一定是认错了,我一直是这位公子身边的人。不过你现在与其纠结我是谁,倒不如好好和大家解释解释,今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七嘴八舌地附和道∶“是啊掌柜的,我们方才还听见他说了什么药仙,您该不会和药仙有关系吧?”

“……”

他们每多说一句话,余百岁的脸色便更黑一分,他扫向众人,忽地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径直朝阿方的脖子探去。

“啊——”

还未待其余人看清,他已经掐着阿方的脖颈,退到了台阶之上。

众人被他这一番操作看得目瞪口呆,慌忙道∶“掌柜的,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余百岁冷哼一声,目光陡变凶狠,按在阿方脖子上的那只手青筋暴起,“都是你们逼我的!我救过那么多人,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居然因为一个人的死而来怀疑我……哼,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现在死的是他,下一个可就说不准了!”

阿方起先还用力试图掰掉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后来实在没了力气,双手无力地耷拉下去,脸色因呼吸不畅而逐渐变得惨白。

这个一贯嘻嘻哈哈慈祥和善的小老头,此刻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镇民们哪里见过他这副样子,纷纷吓得不敢上前了。

几个身体壮些的汉子上前一步,道∶“掌柜的,你记恨我们也就罢了,阿方可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他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跟着你,你忍心掐死他吗?”

此言一出,余百岁扫了被自己掐着的人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直站在我这边?”

他看向阿方,掐着他晃了晃,问道∶“他说的对吗?”

阿方抓紧吸了几口气,连话都说不顺畅∶“掌、掌柜的,我……”

余百岁没给他太多解释的时间,五根手指又重重按了上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就是你把他们放进药铺里来的吧?还和他们一起谋划着把我骗进去。”他说罢,加大了力道,阿方的脖子立刻被按出了几个凹槽,“这三年来我何曾亏待过你?你口口声声说尊敬我,会一辈子孝顺我,如今又为什么为了一个外人背叛我?”

阿方方才有所好转的脸色蓦地煞白,两颗眼珠子艰难地动了动,旋即用愤恨的目光射向戴着面具的两人。

徐颂禾微微一怔——他该不会以为是他们告的密吧?真是又一桩无妄之灾。<

“不过我看你也帮错了人,”余百岁冷冷笑道∶眼下你都要被我掐死了,他们却还冷眼旁观,怎么,后悔背叛我了吗?”

“谁说我们不管他了?”徐颂禾索性摘下面具,清亮的声音穿透人群的骚动∶“余掌柜,杀他之前你不妨再去你的庙里看一看,试试你的雕像还能不能帮你吸引到生机。”

这话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余百岁心里。他掐着阿方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疑,旋即很快转为悔恨——他那日就不该为了自保把雕像一事告诉他们,但他们怎么会知道破解之法?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余百岁厉声喝问,心里却不由得有所动摇。他指尖暗自凝起灵力,试图感应雕像的动静。可往日里一呼即应的生机波动,此刻竟没了半点动静,只剩一片死寂。

反倒是“生机”二字一出,人群立刻躁动起来,有几个见识较广的人经过一阵窃窃私语后,目露犹豫,最后其中一人大着胆子道∶“掌柜的,杀人一事我们大家伙姑且还能相信是那小子的错,但这位姑娘说的什么‘生机’,你为何也不否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正常人根本用不到生机。而来过我们这里的妖怪,除了药仙外,就没有别人了吧?”

“方才就听见你说什么药仙了,你该不会和那好吃懒做的畜牲是一伙的吧?”一人满脸愤怒,道∶“当初想要一座庙这话也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吧?那药仙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死心塌地地为他做事?”

徐颂禾朝那人投去欣慰的一瞥——本来以为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现在看来情况要比想象中乐观得多。等周围声音小了些,她平静地道∶“他不是为药仙做事,他自己就是药仙。”

她顿了顿,视线从众人洋溢着震惊诧异的脸上扫过,“你们之前所生过的病,大多数都是因为他无节制地吸食了太多生机而造成的。”说罢,又看向余百岁,一字一句道∶“其实,你根本就不会治病吧?你只是把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还了回去,而至于其它那些和生机无关的病,你也借助祁公子的灵力帮他们治好了。”

想到不久前那些镇民在他的教唆下对祁无恙喊打喊杀的场景,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从心底涌了上来,她指着余百岁,开口前想尽了一切骂人的词∶“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用着别人的东西,还要把主人赶尽杀绝,你先前骂过祁公子的话,我现在全都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站在她身后的少年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偏了偏头,凝望向她因恼怒而微微泛红的侧脸。

她怎么说着说着还给自己说生气了?

从见面起,这个人胆子永远那么小,还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他原本是不屑的,但现在想想,她为数不多的每一次“骂人”,似乎都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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