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抓到你了(4 / 6)
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低低的弧度,不偏不倚从t余百岁手臂擦过,留下了一道极深的血痕。
做完这一切后,她脑子一片空白,忐忑地抬起头,望着逐渐暗下去的法阵。
余百岁瞪圆了眼,悔不当初——方才一心想着要杀掉面前这位不速之客,竟忘了屋内还有一人。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猛然被一股力道推开,重重跌倒在地,只能抬头不甘地看着已经消散了的阵法。
“你……你没事吧?”
徐颂禾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旁,眼神飞快地将他打量了一遍。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动刀伤人,现在还惊魂未定,又往地上不停流血的余掌柜看去,只求自己方才可别下手太重,让他失血过多死了才好。
祁无恙垂下手,目光落到她那只不住颤抖的手上,淡淡一哂∶“昨日不是还说不许滥杀无辜,今天就敢和人动刀了?”
“那不一样,”徐颂禾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如果不伤他,我怕他会伤你。”
“他伤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让你受伤呀,”她回答得理所当然,又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你不要老是问我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我回答不上来。”
“你们两个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余百岁咬着牙给自己止住了血,愤愤地瞪着面前还有功夫你来我往闲聊的两人,怒道∶“真是引狼入室,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你们带回来!哼,我告诉你们,如果我现在死了,这里的所有人也都会死,你们如果还存着一点良心,就不应该杀我!”
徐颂禾警惕地盯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百岁纵然活该,可其他镇民却是无辜的,他们也只是受了蒙骗,总罪不至死,她也不想牵连到他们。
“你刚才想要那个盒子,是因为里面有你的气息吧?不想知道为什么吗?”余百岁吐掉嘴里的血水,狞笑道∶“那可要让你失望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嘿嘿一笑,在两人的灼灼目光下继续道∶“我也想不起来放在哪了,要么你们自己找找?”
“……”
“你根本就不会治病,”祁无恙目无波澜地注视他,淡淡道∶“用着我的东西立功,还企图让那些被我救过的人来杀我,你可真是做的好一场美梦。”
“猜对了,可惜对的太晚了,”余百岁装模作样地叹口气,一脸惋惜∶“那东西是我偶然间捡到的,没想到它的主人还会找上门来。唉,那可真是好用,随便匀一点气息就能治百病——起码这些人生的病里,就没有治不好的。是你的东西又怎样?现在他们供奉的还不是我?你即便现在把真相告召出去,又有几个人会信你?”
祁无恙扯了扯唇,冷冷睨着他,似乎随时会出手取他性命。
不清楚方才余百岁的话是真是假,徐颂禾担心会连累其他人,急忙在他动手前拦在他身前,开口道∶“你方才说,如果你死了,其他人也会死,是吓唬我们的?”
余百岁冷哼一声,道∶“谁要骗你们?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你们已经去过那座庙了吧?我现在就能告诉你们,那尊雕像里就有你们要的东西,但如果你们毁了它,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法活。”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那里面锁着所有人的灵气和生机,一旦它被毁灭,全部的生机也会流走,到时他们可就都要变成森森白骨了。”
什么灵气,什么生机?怎么净是些她听不懂的?
徐颂禾忽然想起他们在庙里过的第一夜,那个中年汉子说过的话。
药仙会吸食人的生机,这听上去倒还正常,可余掌柜一个正常人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你们要杀我也是一样的,我一死,雕像也会跟着毁灭,”余百岁哈哈大笑起来,牙齿上的血沾到了下唇,“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要怎么做,全看你们自己了。”<
“好啊,”祁无恙微眯起一双眼眸,笑道∶“那你现在就去死。”
“等等等一下,”徐颂禾转过身,注意到他指尖凝起的灵力,立马抬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公子,这家伙才陷害过你,谁知道他现在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呢?”
祁无恙没看她,答得轻描淡写∶“杀了他不就知道真不真了么?”
她还想再说,忽地见他转过目光,眼神含笑地瞧着自己∶“如果他们真的死了,不就能找到我的身体了吗?”
少年微微俯身,他们之间的距离蓦地拉进,徐颂禾微微睁眼,不自觉想往后退,却又被攥着胳膊拉了回来。
他微微一笑,说话时的气息洒在耳畔,像有人拿了根狗尾巴草在不停扫动。
“你之前不是说,希望我好的吗?难道你是骗我的?”
“我是希望你好,可我也不希望无辜的人受伤害,”徐颂禾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赶紧别开脸,结结巴巴道∶“我、我觉得还可以有别的法子——你的手怎么了?”
暗红的液体从他指尖滴落,徐颂禾一时忘记了方才要说的话,冲动之下拉过他的手,一片鲜红闯入眼中。
他什么时候受的伤?是方才在阵法里,还是余掌柜扑上来,他把自己推到身后的时候?
“你受伤了,还是别跟他打了,”她看了眼后面伤得更重的余百岁,放低了声音∶“还是先止血吧。”
少年眸中闪过一丝不解∶“这点伤止什么血?”
“的确不用止血了,”余百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手指不知在墙壁上摸索着什么,猛然间他整个身子将墙上撞开一个洞,从中飞了出去,只留下一串长笑和一句“你们好自为之吧!”
徐颂禾“啊”了一声,脑子还懵懵的∶“他让我们好自为之,是什么意思?”
然而比回答更先到来的,是一阵巨大的轰隆声。
粉末灰尘从四周的墙面上簌簌掉落,桌椅在猛烈的摇晃中被掀翻在地,密室外的窗户抖动着,门扉相撞发出砰砰声响,像是下一秒就会被炸开。
这屋子要塌了?
她抱紧了小白,忐忑地抬起头,撞上少年投来的目光。
他淡淡一笑,抬手朝她勾了勾∶“你活够了?”
“没、没有啊。”
“哦,”祁无恙玩味地看着她,这种时候还有闲心打趣人,“站得离我那么远,还以为你活够了。”
对呀,连余百岁都有办法,难道大佬还出不去吗?
徐颂禾听懂了他这话里的意思,跨过横在他们中间的房梁,刚一挪到他身旁,腰身忽地被人搂住,少年掌心的温度立刻透过衣料传来。
双脚离地的瞬间,她身子一颤,下意识闭上眼,伸手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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