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不许骂他(2 / 2)
这床上躺着的便是这位女子的丈夫阿福了,徐颂禾本无意打听别人家事,她从篮子里匀出一点药搁在桌案上,转身要走时,视线不经意间从床上那人身上扫过。
这人……怎么有点儿眼熟?
她略微一顿,没忍住细看了两眼。
想起来了,这不是昨日在庙里碰见的那位中年汉子吗?
说来也奇怪,他那时还夸夸而谈,说是每每给余掌柜的雕像上完香后,身体都倍棒,这回怎么才第二天就倒下了?
“姑娘,可还有别的事?”
一声略带踌躇的询问打断了她的思绪,徐颂禾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没有分寸地在别人家里看了这么久。
“抱歉,希望您的丈夫和儿子早日康复。”她淡淡而又带些尴尬地一笑,随后提起药篮子,头也不回地奔了出去。
“哎哟——”
眼前一花,显然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徐颂禾还没琢磨清楚,一听见对方吃痛发出的叫声,便急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等了半晌都不见回答,徐颂禾抬起头,揉了揉被撞得发晕的脑袋,发觉对面那两人似乎压根不在意她。
那是两个老人,看样子应当是夫妻,与其说互相搀扶,不如说是那老头一整个把软绵绵的头靠在了老太太肩膀上。
“老头子,你可要撑住了,”老太太声音里带了哭腔,“余掌柜的药铺马上就到了,他会有办法救你的……”
徐颂禾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发了会呆,忽然听见“余掌柜”三字,赶忙追了上去∶“二位可是要找余掌柜?”
那老太太回头看了她一眼,脚步未停。
“我是余掌柜的……徒弟,他命我把这些药分给有需要的镇民,”她紧走两步,很快跟到老太太身边,“这位公公又生的什么病?”
老太太一听是余掌柜的徒弟,语气都着急了不少∶“我家老头子前几日都还好好的,昨日也不知怎的,去了庙回来之后就一直神志不清,嘴里还说着胡话。我老太婆哪里懂这些?原以为他是受了风寒,喝几碗热汤便能好,没想到他半夜昏了过去,怎么也叫不醒,我只好……也不知余掌柜有没有法子救他。”<
她说到后边,脸上神情又是悔恨又是害怕,手指不住抹着泪。
他也去了庙里?徐颂禾心觉奇怪,却仍不动声色地道∶“您莫要着急,先听我说,这些药是余掌柜让我分给大家的,对此病颇有效果,您带着公公回家就好,他喝了药之后自会醒来。”
那老婆婆闻言热泪盈眶,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徐颂禾便趁热打铁问道∶“您方才说,您丈夫昨日也去了庙里?”
老太婆点点头∶“他只出过一趟门,便是去的寺庙给余掌柜上香。早知他身子弱,昨日就该让我去……”
那二人背影走远后,徐颂禾待在原地,若有所思地凝起眉。
连续两个人都去了庙上香,是巧合吗?
她低头在药篮子里翻了翻,黑色的药丸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倒映出另外一人的面容。
徐颂禾愣了一下,转过身去,看见一袭红衣的少年正负着双手,不疾不徐地朝她走来。
“姑娘可真会来事,”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到她沾了雪的脸上,微微一笑∶“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像什么吗?”
徐颂禾莫名其妙∶“像什么?”
少年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袖上落雪,眼底淬着点戏谑的笑意∶“像刚偷了东西被人抓住,逃又逃不过的小贼。”
他原本想说“蠢货”,思忖过后还是换了个温柔点的词。
“……”
这个人会不会说话?这是余掌柜亲自递到她手里的,怎么能是偷?!
徐颂禾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药篮子,抬起眼时,透过对方漆黑的眸子,她似乎看见了自己眼下些许狼狈的模样。
好吧,好像……也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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