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覆灭前夜(1 / 2)
“没想到世上,竟有人与本宫生得这般像,简直是第二个本宫。”
话音落的瞬间,张恒猛地睁开眼。
颅骨撕裂般的剧痛轰然袭来,深夜加班的失控车祸、刺眼白光、尖锐鸣笛,所有现代记忆如同海啸般撞进脑海,与眼前的奢靡景象狠狠撞在一起。
他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连抬手指都费尽气力,只能在模糊的视线里,飞速扫过眼前的一切。
暖阁里燃着甜腻的龙涎香,红绡软帐层层垂落,入目尽是皇家专属的锦绣奢靡,而他正跪在冰冷的青砖上,生死悬于一线。
“殿下,此人来路不明。”
阴鸷沙哑的男声在身侧炸响,躬身立着的中年太监三角眼死死锁在他脸上,杀意刺骨,正是东宫总管王瑾。
“与殿下长相如此相似,凭空出现在贵妃寝殿,留下来必是祸患。不如老奴现在就动手,就地处置,以绝后患!”
张恒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终于看清了床榻上的景象——
锦衣少年斜倚在榻上,织金龙纹锦袍半敞,腰间系着储君玉带,正是当朝太子赵真。
而他怀里,正揽着个绝色女子,烟霞色寝衣松垮,眼波流转间尽是狐媚风情,竟是当今圣上最受宠的金贵妃。
深夜深宫,储君与皇帝宠妃相拥而坐,衣衫不整。
这桩悖逆伦常、见不得光的宫闱秘辛,就这么赤裸裸地撞进了他眼里。
穿越第一天,他就撞破了太子的必死奸情,还长了一张和太子七分相似的脸。
杀他灭口,是必然的结果。
赵真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金贵妃的鬓发,低笑一声:“贵妃娘娘你看,这世上竟还有和本宫长得这般像的人,奇不奇?”
金贵妃娇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纤纤玉手捶了下他的胸膛,眼尾绯红勾人:“殿下就会拿臣妾寻开心,深更半夜冒出来这么个人,可把臣妾吓坏了。”
她说着,目光却在张恒脸上转了一圈,心里瞬间有了算计。她抬手按住赵真的手腕,掩唇轻笑,字字都戳在要害上:
“殿下急什么?王公公也是,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多晦气。”
“如今北朔贼寇兵临昌平,京城四面合围,二皇子虎视眈眈,殿下这储君之位本就如履薄冰。这孩子与您长得这般像,哪里是祸患?这是上天送您的护身符,替您挡灾的棋子啊。”
“往后凶险差事、要命的鸿门宴,让他替您去、替您挡刀、替您赴死,就算出了岔子,也伤不到您分毫。这么好的一步棋,何必急着杀了?”
话落,她看向张恒的桃花眼里,藏着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赵真指尖摩挲着腰间玉带,垂眸盯着地上的张恒,眼里的杀意渐渐淡了下去,多了几分思量。
而跪在地上的张恒,心脏疯狂擂动,短短几句话,他已经捕捉到了所有致命信息:
这里是大乾王朝皇宫,眼前是当朝太子赵真,旁边是与太子私通的金贵妃,而京城已是四面合围,这是**王朝覆灭的前夜**!
逃?
一个没有路引、没有身份的陌生人,就算逃出深宫,也只会死在即将大乱的京城街头,绝无半分生路。
可他不一样。
他长着一张和太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赵真守不住这东宫,守不住这江山,那这个位置,为什么不能是他的?
假太子,终有一天,要变成真天子!
这个念头一起,便像野火般烧遍胸腔,瞬间压过了所有恐惧。
他几乎是本能地翻身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决绝,眼底却藏着野心:
“殿下饶命!小人张恒,绝无半分悖逆之心!小人愿做牛做马,誓死效忠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赵真忽然笑了,俯身扶起他,目光再次落在他那张相似的脸上:
“起来吧。杀了可惜,留下,本宫有大用。”
王瑾还想再劝,却被赵真一个眼神制止。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贴身侍从。一个时辰后在此候着,随我去紫宸殿。北朔贼寇兵临昌平,父皇召集群臣议事,你扮作小厮,多看多听,少言。”
“是,殿下。”
张恒垂首应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可心里的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一个时辰后,紫宸殿偏殿。
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龙椅上的永安帝面色憔悴,眼底满是暴怒与无力。
阶下满朝文武,要么推诿扯皮,要么空喊口号,吵了整整一个时辰,没定下半分退敌之策,没等来勤王大军的半分消息。
张恒垂着眼,掩去眼底的不屑与冷意。
就是这群人,把偌大的王朝,推到了覆灭的边缘。
就是这个全程一言不发、优柔寡断的太子,守不住这东宫,也守不住这江山。
这天下,该换个主人了。
议事不欢而散,永安帝咳着血被扶回后宫。
张恒跟在赵真身后回东宫,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下一步布局。他需要一个出宫的机会,需要拿到坐实身份的筹码,更需要在京城陷落前,找到能让他站稳脚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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