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奇袭定计(1 / 2)
天刚蒙蒙亮,中军大帐就吵成了一锅粥。
萧策、方文景带着所有统兵将领、随军谋士齐聚帐内,桌案上摆着的,是最新的粮草军报——城内余粮,十万火急了。
“殿下,不能再等了!不如弃守通州,全军退守山海关,坚壁清野,至少能保住主力!”一名将领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焦急。
“退守山海关?那京畿门户大开,北朔铁骑长驱直入,中原就彻底完了!”
立刻有人反驳,“当务之急,是快马传檄江南,号令天下勤王兵马驰援!”
“勤王兵马远在千里之外,远水解不了近渴!等他们来了,咱们早就饿死在城里了!”
吵来吵去,甚至有几个软骨头偷偷嘀咕,不如暂降保身,却被萧策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可吵了整整一个时辰,满帐文武,愣是没拿出一个能用的破局之策。
萧策眉头紧锁,看向主位的张恒,沉声道:“殿下,林闯围而不攻,就是要困死我们。死守撑不了几日,求援远水难救近火,末将……实在无计可施了。”
方文景也跟着叹气,眼底满是无奈:“林闯身经百战,算准了我们的死穴。如今这局面,已是死局,难有回天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在了张恒身上。
张恒缓缓站起身,一句话,炸得满帐死寂。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奇袭北朔军大营,烧了他们的粮草。二十万大军,没了粮草,不攻自破。”
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萧策脸色大变,立刻起身躬身劝阻:“殿下万万不可!此计太过凶险!林闯麾下二十万大军,营盘层层设防,粮草大营更是重兵把守,我们满打满算只有三万兵马,分兵奇袭,无异于以卵击石!”
方文景也立刻上前,语气急切:“殿下,围魏救赵、奇袭烧粮是兵法常识,我们能想到的,林闯必然早有防备。他围而不攻,说不定就是等着我们主动出击,好设下埋伏,一口吃掉我们的主力!此去,怕是有去无回啊!”
帐内众将领纷纷附和,全是反对的声音,没人觉得这个疯狂的计划能成功。
可张恒却不为所动,目光扫过全场,掷地有声:“本宫意已决。三日之后,奇袭北朔粮草大营。若是此计失败,本宫自请卸去所有号令之权,通州内外所有兵马,全归萧元帅节制,绝无半分怨言。”
一句话,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傻了,不明白这位深居东宫的太子殿下,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立下这样的军令状。
只有张恒心里冷笑:你们当然不懂,等你们看到诸葛连弩,就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了。
军议不欢而散,众将领忧心忡忡地离去,只有萧策和方文景,看着张恒的背影,满心疑惑,却又不敢多问。
帐帘缓缓落下,等只有两人,萧策才道:“先生,你说太子殿下哪里来的自信?烧粮奇袭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险招,他却敢拿军权立军令状。”
方文景捻着胡须:“这位太子殿下,绝非一时意气用事的莽夫。他敢定下此计,必然握着我们不知道的依仗,只是兵行险着,变数太多,我们不能不做万全的准备。”
他话锋一转,眼底的担忧更重:“更何况,林闯老奸巨猾,围而不攻本就是等着我们自投罗网,粮草大营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殿下有依仗,此计依旧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依学生之见,我们必须提前做好最坏的预案。”
萧策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急声问道:“先生有何高见,尽管直言。”
“即刻下去清点精锐兵马、备足三日干粮,暗中规划好西门突围的路线,安排好断后的人手。”
方文景的语气斩钉截铁,字字都落在要害上,“一旦殿下奇袭失败,我们立刻放弃通州城,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殿下全军突围,后撤至山海关固守,再凭借天险徐徐图之。唯有先保住殿下与玄甲军主力,我们才有光复河山的本钱。”
萧策瞬间了然,重重点头:“先生所言极是,就按先生的计策办。此事劳烦你亲自督办,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太子亲卫营深处。
一座被玄甲亲卫层层封锁的军械工坊,灯火彻夜未熄。
隔绝了城外的战鼓与叫骂,工坊内只剩下震耳的打铁声、锉刀磨铁的锐响,还有铁匠们粗重的喘息。
烟熏火燎的工坊里,通州全城最好的二十名铁匠,已经连轴熬了整整两个日夜。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裸露的臂膀上满是烫伤与老茧,手里的活计却分毫不差,一锤一凿,都精准落在精铁胚料的毫厘之间。
诸葛连弩的核心,全在那套能实现连发的精密机括。
张恒给的图纸上,早已把每一个零件的尺寸、咬合角度标注得清清楚楚,可真要落地打造,却有难度。
百年硬枣木做的弩身,要先在沸油里浸足三个时辰,再用文火反复烘烤定型,确保在阴雨天气里不会开裂变形,哪怕连续发射百箭,也不会出现丝毫松垮。
机括的核心三件套——牙机、钩心、悬刀,全用百炼精铁反复锻打而成。
每一锤都要力道均匀,把精铁里的杂质尽数锻出,最终锻成薄如蝉翼却坚硬无比的铁件。
牙机的咬合角度,丰永年带着铁匠改了七次,才终于解决了回弹卡壳的死穴;
悬刀的扳机行程,用锉刀一点点磨了上百遍,确保扣动时顺滑无阻,哪怕是新兵也能轻松操控。
装箭的箭匣,用薄铁一体锻打成型,一次能稳稳码住十支特制三棱破甲短箭。
箭杆用的是塞北进贡的笔直桦木,箭尾缠上细密的麻线稳弹道,箭头则是专门开了血槽的三棱破甲锥,专门针对北朔骑兵的重甲。
工坊里,每一个零件都要手工校准,差一分一毫,就会出现卡箭、断弦的问题。
丰永年更是吃住都在工坊里,手里攥着卡尺,每一个零件都要亲自量过,不合格的直接扔回火炉重锻,半分情面不留。
第三日天快亮的时候,当最后一个机括零件严丝合缝地卡进弩身,第一把完整的诸葛连弩,终于从工坊里捧了出来。
亲卫营的秘密校场上,天色刚蒙蒙亮。
丰永年双手捧着连弩,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端起连弩,对准了二十步之外立着的靶子——
那是北朔重装骑兵的全套甲胄,三层叠在一起,最外层是铁札甲,中间是锁子甲,最里面还有一层厚牛皮衬里,寻常的硬弓,百步之外连一层都穿不透。
他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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