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2 / 2）

激烈。

此时此刻，我是真的有点不爽我的身体了。

“天眼我可以暂时归还，但是归还的天眼肯定不能被小秦使用。”顾长宁道，“小秦身上有天眼只是他的天眼休眠了，而老秦对天眼的运用能力不足，无法驾驭甚至会受到天眼的负担连累，天眼归还，老秦还会失明。”

“没关系，我可以听声辨位。”老秦道，“那么小秦，你要如何利用天眼？”

“天眼真正发动时，可以完全抑制异神的活动，但是发动的后果就是我这般模样——暂时失去天眼的能力，反正你也只是暂时开启天眼，无所谓天眼后续是否会乏力封闭。”我摸了摸额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追踪那个杀戮的异神——天眼开启需要我的辅助，所以我也要跟在你的身边。”

“那我也跟着你们。”顾长宁道。

“我现在体力恢复得尚可，可以使用一些符咒，如果你们准备好了，我就放出蝶符追踪异神了。”我道。

顾长宁看了看老秦，道：“再多看我一眼，可能当你的天眼再次闭合时，你看不到我，也想不起我了。”

老秦道长看着他，两人凝视了好一会儿，老秦道长蓦然闭上双眼：“总会……再会吧。”

“没错，从此之后每一世，我们都会纠缠不休。”顾长宁伸出手轻轻抚摸他额头的伤疤，他的伤疤缝隙里此时些许露出了一丝微光，当老秦道长再度睁开双眼时，一双眼睛已然迷蒙不明了。

得了天眼，却失了双眼，这就是我第一世时的矛盾。

“我带小秦跑路，你当心些，不要跌倒了。”顾长宁叮嘱道。

“放心。”老秦闭上眼睛站起来，“小秦，我们开工了。”

我于是拿出早已写好的蝶符，高举过头顶，那符咒在夜风中缓缓消散，最终长尾的斑斓蜻蜓再次显形，摇曳着盘旋而出。

夹带了目视符的异形蜻蜓飞上了高空，代替我去审视整个长安的街道。宁老板见状，便去庭院里拔了一根竹子，削好了给老秦当明杖拄着。

蝶符飞了很久，终于传回来影像给我。我于是道：“那怪物今日似乎没有出动，看来是被昨日我们给惊扰到了。但是，我似乎找到了一处地方，那地方有些怪异，甚至有异神的味道流出。”

“蝶符还能闻到气息么？”顾长宁道。

“蝶符加上目视符，确实能够看到异神留下的些许痕迹。”我道，“但是撑不了多久。”

说罢我收回了蝶符，因为看的这么远，确实也是符的极限了。

老秦双目失明，行动大为受阻，好在我想到了一个帮手，那就是上官瑜。他早上来找过我，因为丐帮分舵局便，而被谢之门外，我提议可以找他来为老秦引路。

但是大宅里现在只有我们三人，老秦和顾长宁都不认识上官瑜，所以只能我亲自出马。

这家乐坊本来说就在隔壁，其实还差了两条街，也不知道小星是怎么勾搭上那个上官瑜的。

现在长安宵禁，本来家家户户都闭门，乐坊也不除外，只是隔着门还能听到里面排练声乐的声音，顾长宁将我推到门口便去拍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原来这乐坊其实也算是个武林门派的据点，内里都是一些各门派爱好艺术文艺的能人。

上官瑜这几日钻研我所传授的魔曲，茶饭不思，他弹奏期间，其他乐坊的人听了，也纷纷过来求曲，他只能给出片段让众人拾牙慧，如今乐坊上下都沉迷魔曲，彻夜钻研。而上官瑜更是独自在房中如痴如醉。

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不该给他曲谱。

现在，也是他回报我的时候了。

上官瑜见到我时，还是披头散发的，完全没有我之前见到他时的靓丽光鲜。

“师父，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他满眼血丝的说，“我确实不该问你要第二乐章，现在光是第一乐章，就足够我心力交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