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地阎王(上)(1 / 2)
我心里咯噔一下:“咋了?”
大夫叹了口气:“血样检测还没出来,不过出来也没用,咱们医院压根没有血清储备,你抓紧联系转院,晚了就来不及了。”
京城地界本就不是蛇类聚居地,又值数九隆冬的时节,蛇类早冬眠了,这种郊区医院不储备蛇毒血清实属正常。
我当时心里确实着急,一时间没想通这茬,还以为是大夫故意不救,当即怒火涌上心头,揪住大夫的衣领,恶狠狠道:
“大半夜我咋转院?你救还是不救?”
“哎?你这娃咋听不懂人话,没血清听不懂吗?”
后边的楠姐见我跟大夫起了冲突,箭步冲到我俩当间,甩开我的手:“亮子,你疯了,难为人医生干嘛。”
我自知没理,眼泪又下来了,拽着白大褂:“大夫,他、他还有救吗?”
“哼!”医生冷哼一声,“病人的生命体征现在勉强稳住了,不过我劝你做好万全准备,尽量在十个小时内联系到血清,否则......”
十个小时?
我一个外地小子,即便给我二十个钟头,该找不着还是找不着啊。
楠姐得清了事情原委,拉着大夫赔了几句好话,临了硬塞了几张票子到对方手里,这事算是揭了过去。
随后她转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血清的事,姐去想办法,我在市里医院还有几个熟人。”
我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楠姐摸着自己鼻尖,笑道:“那还有假?”
此时刚刚的中年大夫折返过来,手里拿着张单子,甩到我脸上:“先去把费一缴,病人送看护病房,急诊这没地方。”
我接过单子,粗略扫了眼上面的数字,当即头有点晕乎。
这是阿欢的救护费用,足足1700多块,其中还不包括后续看护病房的钱。
我口袋里只有下斗前齐师爷给的一千块“封口费”,哪里负担得起如此高昂的治疗费。
楠姐见我吃了死苍蝇的表情,心下了然,当即从包里摸出一沓子纸币,从厚度来看,差不多得有个三千多块。
她把钱全塞到我手里,嘴里催促道:“去缴费去,血清的事姐想办法。”
我看着厚厚的一沓票子,鼻子阵阵发酸。
“楠姐,大恩不言谢,我...”
楠姐用力捶了我胸口一下:“憋回去,别给老娘整这死出,抓紧交钱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的月色,我当时看了眼时间,是凌晨四点多。
......
缴完费,按照护士的指引,我背着阿欢,一手举着吊针,一手拿着缴费单子,脚步踉跄地往楼上的看护病房走。
模样看起来甚是凄惨。
推开看护病房的门,里面比我想象的要大一些,五六个铁架子床挤在一块,空气里全是八四消毒水的怪味儿。
大多数床位是空着的,只有靠窗户的两张上躺着人。东边那个离得远,看不清脸,床前趴着位中年女人,看模样应该是一对普通夫妻。
西边的我多看了几眼。
那是名干瘦的老汉,一身病号服,没有陪护,也不睡觉,大咧咧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看起来十分精神。
我随便挑了个靠门的床位,把阿欢平卧在床上。
正给阿欢掖被角的工夫,我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毛。
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我发现西边的干瘦老汉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也不抠脚了,一对浑浊的老眼就那么死死盯着我,视线跟黏在我脸上一样。
我心头疑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东西啊,看我做甚?
有心去问吧,中间又隔着几个床位,昨天下斗折腾到现在没合过眼,实在懒得动弹,索性不再管他,强忍着不回头。
又过了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了。
那老汉的目光如有实质,刺得我坐立难安,后背像是有蚂蚁在爬。
“大爷,看啥?你认识我?”我猛地站起身,直愣愣瞪着他。
干瘦汉子见我朝他说话,竟明显愣了一下,嘴唇怯懦几下,没发出声。
我满脸问号,怎么,还是位聋哑人吗?
刚想上前问个明白,值班的护士推门进来了:“李寻欢,是哪位?”
“这儿!”我举手应和。
小护士端着药盆走了过来,上面是纱布、碘伏之类的东西:“搭把手,给病人换药。”
“好嘞。”
护士动作很利索,剪开先前的纱布。
我惊喜地发现阿欢背后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颜色也淡了许多,这结痂速度,比我预料中可快太多了。
“护士,你看这伤口是不是好多了?”我心头一喜,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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