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萧云渊什么都不知道(1 / 3)
江淮鹤愣愣地看着萧云渊。
这个问题太奇怪了,奇怪到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云渊已经低下头,继续批他的东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淮鹤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那我就让她再笑起来。”
萧云渊没有回应。
朝霞从门口落进来,落在江淮鹤身上。他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
萧云渊握着笔,望着那扇门,很久没有动。
他听见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轻快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那我就让她再笑起来。”
他想起上辈子,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就不笑了。
不是那种大哭大闹的不笑,是安静的,温顺的,像一株被移栽到不合适土壤里的花,慢慢枯萎的那种不笑。
他那时候没问。也没发现。
等他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写了和离书。
国子监提前放了春假。
同僚们三三两两收拾行李,讨论着回家的安排、元日的玩乐。
整个学舍里都是热腾腾的烟火气,像一锅煮沸的水。
“萧兄,你真不跟我们去看傩戏?”有人探头问。
萧云渊摇了摇头。
“那你去哪儿?振兴侯府?”
他点了点头。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行了行了,萧兄有正事。”
同僚们不再追问,各自散去。
萧云渊坐在案前,继续批他的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记的了。他只是不想回振兴侯府。
可总要回的。
振兴侯府收留他,是恩德。他不能不知好歹。
合上书,起身。
收拾行李时,从枕下掉出一封信。振兴侯府来的,问他何时回去。
他看了一眼,收进袖中。
午后,萧云渊离开国子监,往振兴侯府去。
街上已经有了年味。卖春联的,卖灯笼的,卖糖人的,热热闹闹挤了一街。
红彤彤的颜色铺天盖地,连空气里都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
他走在人群里,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格格不入,又无处可逃。
有人从他身边跑过,是个小孩,举着一串糖葫芦,笑得咯咯响。
萧云渊侧身让了让。
他想起上辈子,有一次,她买了两串糖葫芦,兴冲冲地举到他面前。
“阿渊,你尝尝这个!”
他看了一眼,说:“我不吃甜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收回手:“那我自己吃。”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给他买过任何零嘴。
萧云渊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振兴侯府的门匾还是那块,旧了,但气派还在。
“萧公子回来了!侯爷念叨好几回了!”
门房看见他,殷勤地迎上来。
萧云渊点点头,迈进门去。
刚进二门,就听见一道温软的声音:“云渊哥哥回来了?”
萧云渊脚步顿了顿。
邱霁月站在廊下,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盈盈笑着。
她迎上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包袱:“怎么回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下午就能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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