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奇怪的梦和金瞳黑蛇(1 / 2)
几天后,沈昭醒了。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说话的人戴着一副金丝的框架眼镜,手里端着一碗白粥,讲话很不客气:“胃镜结果出来了,急性胃粘膜溃疡出血。让你丫作,活该。”
说话这人叫姚文柏,长得很儒雅,但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怎么讨人喜欢的精明劲。
他的家底深不可测,在嘿白两道都吃得开,现在经营着一家民间借贷公司,赚得盆满钵满。他与沈昭因为玩赛车认识,一来二去相熟很多年,所以说话的语气一点不客气。
“血都没输,icu也没进,”沈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当自己给自己放个假了。”
姚文柏听闻,立马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哎哎哎,避谶啊!”沈昭的脸色顿时严肃了一秒。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被对方的模样逗乐了。
“你恢复得还挺好,”姚文柏又端起一碗鸡蛋羹,“我本想帮你瞒着你住院的消息,可sorry,我又不是特工,真是抵挡不住你之前那些小傍家儿们轮番提审啊。他们知道你住院之后,那东西送的,都摞成小山了。”
沈昭不屑一顾。上过床就断的关系,没什么值得上心的。
姚文柏忽然放下勺子,兴致盎然地问他:“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改变审美的?”
沈昭疑道:“我改变什么了?”
姚文柏:“自从你做完胃镜手术之后,每天中午都有一个男生过来给你送吃的,和你之前的小李子小桃子小橘子比起来,简直是卓然独立啊。他还知道从你最喜欢的玉婆婆店里买,其他人都送什么海参鲍鱼,也不看看你现在能吃吗?只有他送来的都是真能进肚子里的。”
......沈昭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来他说的是谁。
沈昭很久都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落到姚文柏手里的鸡蛋羹上,冷声说:“那你现在在吃的是什么?”
“就是那个人送过来的呗,”姚文柏观察了一下沈昭的神情。
“你这段时间天天睡觉,在外面晾着都放馊了,不吃白不吃。”说完他又吃了一口。
沈昭:“别他妈吃了你。是给你买的吗?”
姚文柏没和他较劲,放下勺子。
他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挺上心啊?”
沈昭一愣,皱起眉头:"你说什么呢?"
“我问你,对之前那些小傍家们,你一点感觉没有?对这个,也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沈昭神色一怔,随即神色如常道:“没有。”
他26年都没有的东西。从来都不需要。
姚文柏意料之中地笑了笑。看着沈昭明显没听进去的表情,他恶作剧般地想以后要是能看到这小子为了感情失魂落魄的样子,该会有多有趣。
“对了,”姚文柏轻咳一声,“听说你项目成了,恭喜啊。”
他伸手扶了一下眼镜,语气严肃了几分:“但这次你去y市做的不太厚道。把省里的关系搬出来,相当于把人家直接压死了。商业竞争得留一线,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小心他们报复你。那家外贸公司背后是y市最大的煤老板,十几年前可蹲过局子的。”
沈昭不以为然:“留人一线,也得他们先放我一马才行。他要大鱼吃小鱼,也得想想咬没咬到鱼钩。现在这个结果,纯属他们自己咎由自取玩火自焚。报复?大不了鱼死网破。”
姚文柏叹了口气。
“就知道我劝不动你,算了,还有一件事,”他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个文件夹,“趁你住院的这段时间,公安局那边我帮你沟通了。但你母亲的案子时间太长,光我自己不行,还需要你亲自去一趟。”
沈昭把文件拿过来粗略地翻了翻,刚看不久就头疼。
翻来覆去的还是那些套话,什么草灰蛇线的推理一大堆。
就是没有一个肯定的结果。
“我想抽烟。”
“抽个屁,你努力早点出院吧,一天抽几盒都没人管。”姚文柏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朝沈昭的方向挥了挥手:“走了。”
沈昭恢复得很快,不久就办理了出院。项目已经初步谈成,只剩合同的几个部分需要细究。
德国的采购商很有诚意,特意派了几个经理和律师坐着飞机千里迢迢地来到x市。梅姐和大家开玩笑,说他们说不定一个个都留着马克思和恩格斯那样的大胡子。
玩笑很好笑,但没几个人能笑得出来。昭启上上下下的员工对这次突然来访都很紧张也很认真。外方的信号很明确,如果这次合作顺利,接下来就是长期合作了,那挣到一个小目标可以说是指日可待。
“21世纪打倒八国联军的机会就在眼前,”沈昭平静地对昭启的员工说,“能不能把慈禧捐出去的银子挣回来就看这次了。”
为表诚意,他还临时给自己起了一个德国名字,叫matteo,意为上帝的礼物。
同事们终于炸了锅了:“大哥,您也太自恋了吧?”
大胡子们周四落地,当天的聚餐就安排在他们住的地方,希尔顿大酒店。
宋临继续履行着司机的职责,载着沈昭去吃饭的地方。
两个人在车里都没有讲话。自从沈昭出院之后,两人一直保持着这样诡异沉默的状态。
没什么非说不可的话题,好像说什么都显得没有必要。终于等到你出院了,恭喜啊!哎呦没想到我在里面神志不清地躺着的时候还有人一直挂念着我呢!这样普通又客套的对话是无法发生在宋临和沈昭之间的。
德国盛产啤酒,老外来之前也明显做了功课,把中国的酒桌文化学了个七七八八。
宋临本想开车把沈昭送到餐厅后就离开,却被他们盛情邀请,硬是留下来一起聚餐。这群外国佬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在中国司机往往是老板最信得过的人,地位那是相当的高。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宋临只是个实习生,却被他们阴差阳错地当成了沈昭的心腹。
就连他的座位也离沈昭近在咫尺。
宋临隔着小半张桌子,默默地盯着沈昭。
平心而论,沈昭恢复的不错。也许富二代们都有一项无师自通的本领,那就是体面地在人情世故里游刃有余。沈昭尤其擅长。
他面不改色地和众人周旋着。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灯光自然也是美的,照着沈昭的一张脸神采奕奕。
宋临无言地看着他用流利的英语和一群大胡子老外谈笑风生,心里想起的却是不久前他悄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吊着营养针的样子。那种说不上来的心情又卷土重来了,好像心脏跳空了一拍。恍然间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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