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轻声告别(3 / 4)
沈昭瞪着他:“那你想说什么?想说你无法回心转意了?”
宋临的神情忽然平静下来,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灰败和苍凉。
“我不知道,”宋临说,“就算你跟我说对不起,或者用别的方式补偿,我受到的伤害都已经发生了。我可以回心转意,但是,我总一种我对不起我自己的感觉。这让我觉得我......太贱了。”
沈昭过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的声线有点抖:“你什么意思?”
宋临闭了一下眼睛。
他慢慢地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觉得,我已经不爱——”
沈昭忽然冲上来,死死地捂住了宋临的嘴巴。
宋临吃惊地看着他。
“我爱你,我爱你,宋临,我爱你。”沈昭看着他的眼睛,急促地说。
宋临的身子一颤,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死死地咬住下嘴唇,下一秒,却猛地把沈昭推开。
“你知道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宋临俯下身,嘴唇贴在沈昭耳边轻声说:
“沈昭,你的‘我爱你’说的太晚了。”
沈昭睁大眼睛看着宋临,他的瞳孔微微颤抖。
那目光让宋临心碎。
宋临退后了小半步,红着眼眶,色厉内荏地高声道:“我恨你一辈子。”
宋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沈昭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然后血渐渐涌上他的耳朵。
他咆哮道:“那就滚!!离开我家!”
宋临看着那扇大门在自己眼前咣当一声摔上了,掀起来一阵风,吹过他额前的头发。
“阿姨,这是什么?”
几天前,那时候宋临眼睛还蒙着纱布,在沈昭的疗养别墅里,像个瞎子一样摸着墙根走。
他太无聊了,无聊到把茶几上每样东西都摸了一遍。有个瓶子,闻起来还挺香的,像沈昭靠近他时衣领上带出来的味道,但摸起来又不像香水。
“请问这是什么东西?”
保洁阿姨在那边拖地,拖把杆撞到桌腿,咚的一声。
“哦,那个啊。”阿姨说,“是沈先生用的焗发膏。”
宋临的手顿了一下。
“压力大就需要保养的啦,”阿姨絮絮叨叨的,“沈先生这个月累坏了。”
宋临没说话。他捧着那个瓶子,又闻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那个瓶子在他手里突然变得很重,宋临觉得自己在捧着一块石头。
眼睛拆线那天,阳光很大。宋临眨了眨眼睛,能重新视物的感觉很好,他第一件事是去看沈昭的头发。
当时沈昭正握着他的手安慰他,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笑了一下:“能看见了?”
宋临点点头。他盯着沈昭的头发看。黑的。乌黑的。黑得没有一根杂色,黑得像假的。
他想起那个瓶子,想起阿姨的话。
沈昭长白头发了。沈昭用焗发膏染头发了。沈昭是个多么爱美的人啊。
宋临坐在椅子上,阳光照在他刚拆线的眼睛上,有点刺,有点酸。
他有点想哭,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沈昭长白头发了,有什么好哭的?人都会老,沈昭本来就比他大好几岁,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可是,沈昭长白头发了。
宋临想到那瓶焗发膏,凉的,椭圆形的。
沈昭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头乌黑的、体面的、漂亮的头发。
宋临忽然很伤心。
他看着沈昭的眼睛,沈昭还在笑,问他能看见了,问他眼睛疼不疼,问他中午想吃什么。宋临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坐在沈昭旁边,把头靠在沈昭肩上。沈昭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问怎么了?
宋临说没怎么。他闭上眼睛。眼睛还有点酸,可能是刚拆线的缘故。阳光透过眼皮是暖融融的红色。
他闻到沈昭衣领上的味道,又淡又暖,和那瓶焗发膏一样的味道。
宋临去茂昌给自己配了一副眼镜。200的度数。医院大夫说他的视力在慢慢恢复,可以先戴一副框架眼镜过渡,隔段时间就去验光看看。
宋临答应了。
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房间收拾得乱七八糟的,几个新买的行李箱还没有装满。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新通知,stanfordlaw发来恭喜邮件,恭喜linsong申请交换项目通过。
“怎么样?你收到邮件了吗?”游然的声音在电话里很雀跃。他申的nyu,项目名额更多一些,也通过了。
“收到了。”宋临平静地说。
这个项目天时地利人和,出现的时机刚刚好,宋临这段时间一直在为它作准备。
他不太担心花销的问题。一周之前,他去银行,发现自己的银行卡里多出来一大笔钱,估计是宋鸿晖突然心生愧疚给他寄的。宋鸿晖执行死刑了,宋临没有关心相关的新闻。
宋临把那张银行卡放在沈昭书桌的抽屉里了。自从那次吵架之后,沈昭有事,急匆匆地去外地出差,就一直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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