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忘了他吧(1 / 4)
宋临的打脸来得很快。
邵丹琴死之后还有好多程序要办。吊销身份证、转移银行户口、去街道办各种证明......
这些机构关门很早,往往下午四点之前就结束所有业务。宋临连日东奔西走,变得异常忙碌。在某种程度上这也算好事,因为他在很累的时候,就暂时想不起来沈昭这号人了。
这天他又去交材料、填表盖章。
工作人员拿一支蓝色的水笔“啪啪啪”地敲着表单,宋临挨个在对应的地方签字。
柜台的拉线笔没水了,宋临拿起来甩了甩。
有时候他总有种错觉,好像邵丹琴还没有死。不过这种错觉在这些枯燥无味的手续中,被慢慢磨灭掉了。
“办理人信息,与逝者关系。”
工作人员又是“啪啪”两下。
宋临的笔尖一顿,在户口注销申请表上写下“养子”。
搬家之前,他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了领养证。
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惆怅。
不知道该跟谁说。
大千世界,再也找不到可以沟通这件事的人了。
他想起来之前在沈昭家里,电视里正在放《神偷奶爸》。宋临听了一耳朵,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好像也不是我爸我妈亲生的。”
“那有什么?”
当时沈昭枕在宋临的大腿上,一边皱着眉头学织毛衣,一边随口说,“他们不要你,我要你啊。”
大骗子。死骗子。狗骗子。
其实宋临尝试着找过宋志明好几次。
没人知道宋志明的债主究竟是谁,可自从邵丹琴上吊后,那些黑涩会再没来找过麻烦。
宋临还担心房子转卖之后,新住户会被牵连。现在看,依旧半点动静都没有。
照理说冤有头债有主,宋志明生死未卜,他欠的债也不应该算在宋临头上。
可是现在放高利贷的都这么讲理了么?
日子倏忽而过,由夏末入秋,过了十一,转眼便到了十一月。
今天是宋临最后一次尝试联系宋志明。
x市最有名的地下赌场开在海边,与临省的交界处。宋临进去的时候很费了一番功夫,用概率论和强大的记忆力在牌桌上三局两胜赢了荷官,保镖才放他进内场。
为了不引人怀疑,他扫过赌桌时,还得装出一副赌红了眼的狂热模样。
提升演技最直白的方法,就是看扑克的时候想那个人的脸。大王就是彩色的沈昭,小王就是黑白的沈昭,梅花k就是拿剑的沈昭,方块k就是侧着脑袋睥睨众生的沈昭。
狂不狂热另说,反正牌桌上那种咬牙切齿气吞山河的恨劲是展现的淋漓尽致了。
“小哥,你这老虎机玩不玩啊?不玩就挪地。”
宋临从椅子上起身,神色自若地递给这人一支烟:“最近机子爆率怎么样?”
“一般一般,”那人接过烟不客气地叼在嘴里,抽了一口,乐了,然后上上下下瞟他一眼:“这么贵的烟,小哥,你想打听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想问我的一个远方亲戚。”
宋临把烟盒揣进兜里:“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宋志明的?”
“他啊,”那人抽起了烟,咬着烟嘴含糊不清地说:“他不是欠了赌场姚老板好大一笔钱,然后屁滚尿流地跑了么?有人说他命衰,跑到偷渡朝鲜的渔船上,被对面‘biubiu’开枪打死了。”
“......”宋临紧紧皱起眉头。
赌鬼的结局怎么可能会有善终,他不意外。
让他在意的是这人说的前半句话:“你说什么老板?”
“姚文柏姚老板啊,你不知道?但他不是幕前的,”坐在老虎机前的人伸出手,宋临又递给他一根。
这人双手在眼前比了个方框的手势:“戴个掐丝珐琅眼镜,长得可斯文。”
宛若晴天霹雳劈在头顶,宋临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
姚文柏。姚文柏。姚文柏。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冲撞,嗡嗡作响。宋临觉得这个名字这么耳熟。
他和沈昭......他....沈昭.......
宋临猛地站起身,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都忘了拿,大步流星地冲下楼梯。
等站在沈昭的公寓楼下,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有多冲动。
这样找人完全是撞大运。
好在沈昭那层楼的灯是亮着的,在寒夜里晕出一点暖黄的光。
冬日的风裹着寒气,刮在脸上生疼。宋临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排窗看了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昭的电话。
“谁啊?”语气特别的不耐烦。但是仔细听,好像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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