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太可悲了(1 / 2)
宋临拎着笤帚,正把地板上的玻璃渣扫出去,对门的王大爷恰好推开门:“哎呦,小临你回来了!”
他笑的比哭的还难看,脸上的褶子像抽了筋一样直抖。
“节哀啊孩子,遇到这种事谁也不好过.......”话说到一半,他就要把门关上。
邵丹琴这一去世让周围的房价狂跌七成,邻里街坊看到宋临就开始表演鼻子嘴巴乾坤大挪移,一副面肌痉挛的样子。
宋临不动声色地握住了门把手:“王大爷,您知道附近哪里有靠谱的中介吗?我想把这房子卖了。”
“你现在要卖?大爷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这房子现在可是大凶啊......”
“我知道,”宋临点点头,“多低的价我也要卖,我得给妈妈买墓地。”
见王大爷没反应,宋临补充了一句:“我听说您儿子是做房产销售的,知道的消息总比我从报纸上看的灵通些……”
“这……这哪能呢?”王大爷说着说着又要关门。
宋临伸手抵在门沿上,两人暗暗较着劲。半晌王大爷松了口:“那行吧,我回头帮你问问!”
这一问就彻底没动静了,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宋临本想着尽快把房子脱手,一来是急着凑钱,二来是宋志明在外面还欠着巨额债款,继续住在这里,总归是不安生。
他在x大附近找了一个小出租屋,东西朝向,冬凉夏暖。唯一的优点就是租金便宜。
宋临暑假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出租屋里。上完家教回来,看一会书,做饭洗碗,然后上床睡觉。
那天给沈昭打完电话之后,他大病了一场,卧床很长时间也不见好转。医生说他免疫功能低下且气血灌注不足,具体表现为面色苍白和神萎靡靡,必须好好静养。
游然偶尔会帮他从医院取回煎好的中药包,顺道来抄宋临专业课的作业。
这会他正坐在宋临床边念叨个不停:“我都跟班里的女同学说过多少次了,我舍友人压根就不高冷,不高冷,你们别因为他长得帅给他瞎加滤镜啊!看看,乌鸦嘴。少言寡语,其实是他妈生病了吧。”
宋临面无表情地拽过保温壶,把中药包用开水烫上,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苦胆般的中药喝下去了。
游然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当代勾践。”
宋临没力气搭理他。游然自得其乐,站起身好奇地四下打量:“你这小屋子捯饬得还挺不错的,要不是嫌麻烦,我也在校外买个房子住了。”
他踱到书架前啧啧惊叹了一会,然后注意到玄关处放着一个巨大的纸壳箱子。
“是垃圾吗?我帮你扔了?”他随口一问。
身后没有任何回应。
游然疑惑地转过身,看见宋临正在发呆。
“......”游然沉吟了一会,回过头,又仔细地瞥了那纸壳箱子一眼。
封口的胶带层层叠叠,不知道撕了又贴多少次。他觉得自己多话了。
“呃......”
宋临忽然打断了他:“是垃圾。”
“啊?”
“是垃圾,”宋临偏过头,平静地看着游然说,“你帮我丢掉吧。”
“包在哥们身上。”游然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宋临看着游然把箱子扛在肩膀上,“吱呀”一声推开门。
宋临把手里的书搁在一旁,扯过被子蒙住头,整个人蜷缩在棉被里,纹丝不动。
这箱子比游然想象中的沉。
游然抱着箱子从楼梯间下去,正打算一鼓作气把它抛到黑色的巨大垃圾箱里,忽然被人叫住了。
“等一下。”
宋临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身后。
宋临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垃圾垛,到处都是纸壳、瓶罐和秽物,腐臭混着霉味,蚊蝇嗡嗡盘旋。
“换个地方扔吧。”
“.......”二十分钟后,游然无言地看着宋临把那个箱子“扑通”一声踹进河里。
箱子里面到底装的什么,游然不敢细问。但是到如此地步,他觉得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平常的东西。
“你别学贾宝玉水葬了,”游然开玩笑道,“你学林妹妹,埋土里得了。”
“你说晚了。”宋临幽幽地看着他。
“......”游然心里一个趔趄。
“扔都扔了。”宋临垂眸,望着渐渐平复的水面。
开学返校之后,他们迎来了课程最多最累的一个学期。
宋临需要静养的计划彻底告吹。边打工边学习的生活对以前的宋临易如反掌,现在却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墓地的选址比想象中的顺利。宋临正巧赶上新山开发结束,邵丹琴葬在一个好位置,阳光充足,地势开阔。就是贵,要30万人民币。他打工攒下来的钱去除房租和日常开销,再加上贱卖的房子,差不多可以凑够邵丹琴的墓地费。
“噔噔”两声,手机弹出消息提示,一条是飞往a省的乘机提醒,还有一条是酒店的入住欢迎信息。
宋临想了想,联系票务说退机票,又转头给酒店打了电话取消预订。
最后的窟窿也填上了。分毫不差。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