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银行卡还是钥匙(1 / 2)
事实证明,宋临让沈昭去看医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有时候吃坏了东西不仅仅只是拉肚子,还会发展成急性肠胃炎。
谁也想不到一个坏糖葫芦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第一天沈昭被医生勒令什么都不能吃。直到第二天、第三天,才能循序渐进地喝点好消化的流食。
这种胃病疼起来是真熬人,但沈昭早上吞了两包蒙脱石散还是硬挺着去上班了。年底公司的事扎堆,大会小会就没断过。
身为老板,沈昭自认是个合格又上进的管理者,可在员工眼里,他就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哪怕拉肚子拉得直皱眉,他该开的会依旧一场不落,搞得底下人叫苦不迭——老板不下班,谁敢第一个走?自然是全身心投入到剥削劳动人民剩余价值的事业中去了。
沈昭开完会回到家,电梯门一开,就看到宋临站在他家门口等他。
“你怎么来了?”
宋临沉默地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子,里面是菠菜、冬瓜和芋头。
“......其实你不用特意跑一趟,”沈昭一边开门一边说,“现在餐馆都可以叫外卖了。”
宋临摇摇头:“外卖不干净。”
宋临跟着沈昭走进家里,很快厨房那边传来刀和菜板“铛铛”相撞的声音。
沈昭抱着电脑坐在沙发里继续处理白天没完成的公务,痛感毫无预兆地袭来,冷汗开始大颗大颗地从额头滚落。宋临端着一碗粥从厨房走过来,见到沈昭这样他匆匆地把碗搁到一边,上前环住沈昭的背,轻声问:“你还好吗?吃药没有?”
沈昭痛得说不出话,无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宋临的胳膊。
就在那一刻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书呆子的外套怎么能薄成这样?
一捏就和两层布似的。
宋临看着沈昭就着粥把药吞下去了。
“现在呢?还是很疼吗。”
“.....恩,好一点了,”沈昭看了他一眼,“你不在这吃吗?”
“我不吃了,”宋临开口道,“待会儿上班的地方管晚饭,现在吃的话肯定赶不及,迟到会扣钱的。我到那边吃就好。”
沈昭愣了一下。
那之后的几天,宋临每晚总抽空去沈昭家里,给他做点热乎的吃食。
他太清楚沈昭的性子了,一个人硬扛着要么咬牙忍着不吃,要么就点些不健康的外卖——门口堆着的那几个塑料餐盒就是最好的证明。
宋临第二次上门时,沈昭正在楼上开跨洋视频会议。他一直没下来,却在玄关给宋临留了三个大号纸箱。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长短款式各不相同。这还可以理解成这几天寒潮,天气确实冷得厉害。可后来宋临再去,沈昭留在桌子上的东西就越来越多,品类也越来越杂,从各式衣物到背包,甚至还有首饰,好些都是宋临叫得上名字的奢侈品牌。
刚开始宋临还有点苦笑不得。
可是后来他想到沈昭那句“你跟着我是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辛苦的”,却又笑不出来了。
他抱着那个精美的包装盒走到二楼,门缝里沈昭正上半身穿着西装,下半身穿着睡裤,坐在电脑前开会。
宋临站在门外等他。
他有些无所事事地观察起走廊,发现墙上挂着一副很难看的现代抽象画。
推着石头的西西弗斯在烈日炎炎下奋力向上爬,他的脸像毕加索的画法一样整张侧过来,和宋临沉默的对视。
书房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激烈,沈昭开始用外语铿锵有力的训人。最后宋临也没等到沈昭开完会,他把熬好的粥又热了一遍,端端正正摆在餐桌上,然后轻轻地带上了门。
沈昭的家在山顶上,从隧道出来,一路会途经x市最繁华的几个商圈。恰逢圣诞节,沿街商铺的玻璃窗都装点的五彩缤纷。宋临一路骑行到x大,远远就瞧见寝室楼下堆着好几个抽象派雪人。还有人拿模具在窗台上摆了一长溜从大到小的小鸭子,旁边白纸黑字贴了个告示:不许当鸭贩子!
手机在裤兜里响起来。
“你怎么什么都没收下啊?”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真情实意的困惑,“你不喜欢这种款式吗?那你喜——”
宋临没等沈昭说完,飞快地打断了他:“粥好吃吗?”
“好吃啊。”
宋临“嗯”了一声,然后他温柔地说:“现在你的胃还难受吗?还难受的话,我明天再陪你去趟医院。”
“已经好多了,这几天都没什么感觉了。”
宋临点了点头,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是在打电话,对方根本看不见他的动作。他有点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那就好。”
挂了电话,他去教学楼上了三个小时的专业课。法学楼前是一段又高又陡的台阶,宋临刚走没几步,就毫无征兆地一阵眼花,脚下接连踏空好几阶,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冲到最底下的平台。游然在身后看得发笑,扬声喊他:“腿长了不起啊?”
宋临笑了一下,冲游然摆摆手。
他蹬上自行车开始往校门骑。要说这大冬天骑自行车还真是一门技术,下完了雪这马路的雪粒子底下全是融化后又冻实的冰,骑车不靠脚蹬纯靠惯力。
拐了个弯,远远望见那颗巨大的银装素裹的银杏树,这就意味着校门口近在眼前了。宋临正放慢速度准备过弯,蓦地眼前一白,什么都没看清,就被扑头盖脸的雪埋了个正着。
“.......”不远处的沈昭默默放下了踢树的那条腿。
宋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推着车慢慢走过去:“你干嘛呀。”
沈昭皱着眉盯着他,随即伸出手,轻轻拂去他发间沾着的雪沫。宋临自然地微微弯下腰。
沈昭:“你这帽子里都是雪,一会进室内化了容易感冒。你换上。”
宋临眼尖,一眼就瞥见他手里拎着几个印着品牌logo的购物袋,是他在沈昭家里看到却没有穿走的那几件羽绒服。他身上的外套沾满了雪沫子,确实得换一件才行。沈昭看着他,眼底飞快地闪过几丝狡黠的光。
“很暖和。”宋临的大半张脸隐没在一圈毛绒绒的帽边里,“谢谢你。”
“啧。你跟我说什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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