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失控(1 / 2)
可惜的是宋临喝下去的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他智慧的大脑并没有听出沈昭话里的危险。沈昭让他把头抬起来,他就真的抬了。
一记耳光重重抡下来!!!
宋临惊愕的来不及反应。他一下子没站稳,歪身撞在厕所隔间的门上,咣当一声巨响!!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来管你爷爷?”沈昭冷笑道,“活够了,还是活不耐烦了!?”
宋临捂着头,靠着隔板摇摇晃晃地站直。那一巴掌太大力了,宋临的耳边隆隆作响,沈昭说话的声音像从水面传到湖底。此刻的宋临再有涵养,再有礼貌,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忍气吞声。
他四周扫视了一下,猛地捡起地上裸露的水管,一拍水龙头对着沈昭就是一顿狂喷!霎时水花四溅!!!
沈昭被这种还击方法惊呆了,他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二世祖那种混不吝的劲头久违地回到身体里,他横眉怒目,青筋暴起,飞起一脚,然后用领带把对方的手打个死结,再把人往隔间里狠狠一掼!!
宋临现在特别恨游然,那几口烈酒让他的行动和思维一起变慢。
他看见沈昭像一只黑色的豹子冲自己扑过来,下一秒就天旋地转,自己双手被绑、叉开腿坐在马桶上。现在他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沈昭居高临下地抬起他的下巴,讽刺地说:“恶心!?那你来替兔子吧!”
宋临瞪大眼睛,他没想到沈昭能无耻流氓到这个地步。他一边试着偷偷松开手上绑着的领带,一边盯着面前人脱下湿漉漉的黑色衬衫。三楼厕所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沈昭的皮肤有些苍白,一粒粒水珠顺着他饱满的胸肌滚到马甲线,再隐没在黑色的西裤里。
沈昭抬起腿,黑色皮鞋竟然是红底,下一秒那红底便毫不留情的踩在了宋临的两腿之间。宋临吃痛,脖子向后仰去。
“发育的还不错么。”皮鞋一寸寸地碾过去。
“疼。”宋临流出冷汗,低声沉沉说道。沈昭不停欺身向前,宋临为了保持距离,把腿分的更开,身体不停向后退。后背靠上冰冷的墙,一阵寒意,哪里还有退路?
他抬头看着沈昭的脸。他的背头被水打湿了,刘海湿漉漉地垂下来,眉毛,睫毛,嘴唇上水珠滑落,那双极为英俊、细长的眼睛正饱含不屑地盯着自己。宋临开始十分努力的使自己头脑清明,想出解决办法,来避免被先煎后沙的命运。
硬碰硬自己吃不到好,对付流氓变态就要用流氓变态的手段。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天龙八部里慕容复就是这么杀死对手的。
思至此,宋临没有再躲,而是身体向前,嘴唇似是而非的擦过沈昭的耳朵,低低唤道:“沈......”
果不其然!在沈昭愣神的一刹那,宋临用全身力气挣开手上的束缚,同时握住沈昭双手手腕,将他狠狠压在墙上!
“宋临我日你大爷!”
“谁日谁。”宋临脸色阴沉。但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近墨者黑。
沈昭开始疯狂挣扎起来。宋临被踢得剧痛,裤缝前面也一直被蹭着,让人烦躁。他低头咬住对方的脖子,沈昭的骂声更甚,这时宋临忽然发现沈昭背后是有纹身的。
那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黑色大蛇,鳞片波光闪闪,金色的瞳孔像主人一样不屑地看着自己。沈昭一挣扎,那蛇也跟着动了起来,慢慢缠绕,尾巴尖一路向下,消失在尾骨里。
宋临怔住了。他皱着眉,低声说:“别动。”
沈昭感觉到了什么,他冷笑着嘲讽,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朝宋临飞过去。宋临的脑子像毛线团一样乱成一团,他羞耻、窘迫、不解、愤怒、狼狈,他低头看着面前人,忽然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恨沈昭,恨到他想把这个人撕裂,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他要堵住这个人的嘴,他要让他不再也说不出那些话!
宋临尝到自己满嘴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沈昭的。酒精和愤怒第一次席卷了这个年轻人的大脑,一直以来他自律自省,一心只读圣贤书,此时此刻的他第一次放纵自己沉沦在无比陌生的感情里。年轻的身体精壮有力,他的右脚向前迈了一步,膝盖挤开空隙,用体型差和身高差将身下的人强制箍在怀中,就着布料毫无章法地用力行动起来。
沈昭的呼吸也逐渐沉重,他向后仰头,头发蹭在宋临的颈窝里。过了很久,两人同时归于平静。
宋临没有动。他的理智开始回笼,仿佛有人在脑子里重重的敲钟,让他的灵魂也跟着颤抖起来。我在干什么,他恐慌地想,我在干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记右勾拳带着风声狠狠招呼过来!
宋临避犹不及,被抡到地板上。下一秒他看到沈昭死神般站在他上方,目若喷火,像是要把自己嚼碎了咽下去,黑压压的影子笼罩住他的视线。
沈昭豪不客气,沉默地抬脚就是狠踹。第一脚踹在胸口,第二脚踹在肚子,宋临疼得像个大虾米一样弯下腰。第三脚要踹上来的时候,宋临用余光看到手边的香薰瓶,闪电般捡起来向沈昭的脑袋抡过去!
就在这一瞬,厕所的门忽然被人拽开!!宋临手一歪,那瓶子擦着沈昭的额头飞过去,只留下一道血丝。
原来是酒吧的老板,听到不开放的三层有异动,还以为是耗子,没想到是宋临和沈昭打起来了。
后来的一切都乱七八糟。
宋临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宿舍床上躺着。他慢慢眨眼看了看熟悉的天花板,转过头,床下站着嬉皮笑脸的游然。
“......我怎么回来的?”
“我找了代驾,”游然说,“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在三楼厕所的地板上醉的不省人事的。”
宋临沉默地把头转回去。宿醉过后头痛欲裂,他拼命地回忆,却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影子。瞅着游然还是笑得不怀好意的,宋临扬眉:“你笑什么。”
游然没回答,就递给他一个小镜子。
宋临一看吓一跳:自己的嘴已经肿成香肠了!有些伤口结着血痂,有些还在向外洇血。
接下来的一周,宋临的香肠嘴成了院里的特大新闻。这高冷帅哥平时面无表情的,平时偶遇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上课教室,谁能想到背后交了这么一个野蛮女友呢!
宋临苦不堪言。如果他记得那晚具体发生什么还好,记不得反而百口莫辩。思来想去,他决定回家躲一躲。正好开学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
宋临一打开门,就看到他父亲宋志明在餐桌前坐着,正拉着他母亲邵丹琴说话。他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宋临对他父亲的感情很复杂。作为一个父亲,他从来不会忘记宋临和妻子的生日,可是作为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男性,他却一直虚度年华、碌碌无为,甚至毫不愧疚地向妻子要钱出门打牌、打麻将,整天做着不劳而获一夜暴富的美梦。
这不,宋志明正拉着邵丹琴的手大打感情牌呢。
“老婆,我再胡个几把,几个月工资就出来了….”宋志明的脸颊涨红,却不是因为羞赧。灯光从他的背面打过去,使面部的阴影像骷髅一样,但那眼珠子却异常的亮,像蒙着油光的玻璃珠子。
“爸,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就不怕暴雷吗?!”宋临终于忍无可忍。
“我这叫艺高人胆大!跟慈禧太后学的!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这词是这么用的么。
宋临气的头疼,他瞪了宋志明一眼,从抽屉里取出一瓶红花油,面若寒霜地冲进浴室去了。
怎么管啊?怎么劝啊?有用吗。宋志明要钱,邵丹琴就给,都这样多少年,数都数不清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