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咒文(1 / 2)
吴悠,不,应该说是金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应星耀,接着就这么用身体抵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审判”,生生地转过头来,脸上就这么挂着诡异的笑容看着站在身后的应星辉。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得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有应星辉他们知道,金泽之所以那么不在乎吴悠这具身体受到的伤害,是因为他根本不止有一个可以夺舍的对象。
那些自以为占到了基因改造红利的大臣们的基因全部被改写,也全部成为了金泽和应墨可以夺舍的容器,只可惜这些身体可改造的空间太弱,因此被夺舍之后就算不受到任何外界的物理伤害,也会因为支撑不了应墨和金泽这类具有强大精神力的精神体而迅速衰败下去。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大臣的身体在应墨和金泽眼里,跟一次性耗材没有任何区别。
最重要的是,因为内阁的大臣们不是从胚胎时期就开始接受改造,而是成年之后才接受了基因修正,因此他们维护身体的成本代价也比应星辉和应星耀这兄弟两高得多,而应星辉他们之前“随手”炸掉的基因实验室,正是这些接受了基因改造的内阁大臣们定期去修复身体的地方。
在实验室被摧毁的时候他们没什么特殊反应并不是因为不担心,相反,是因为他们过于信任应墨和金泽这两个无线趋近于妖怪般的精神体。
这帮狂妄的内阁大臣们的脑子里想的是,应墨和金泽他们通过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操作盘踞了帝国权力300多年,无论如何也应该有狡兔三窟的实力,用于改造和维护的基因实验室不管怎么样也肯定不止首都星这么一所……
可事实远比众人理所当然“以为”的要残酷太多,基因实验室真的有且只有那么一所……又或者说,曾经有很多所,却在这300年里被所有发现了这个秘密的人们前赴后继地摧毁到只剩最后这一所。
而在这300多年的斗争里,应墨和金泽的实力也在不断地被削弱。
知道了真相的大臣们纷纷发现自己好像是真的大难临头了,在这样紧要又令人崩溃的关头,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决定反水。
他们原本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在向应星耀和应星辉坦白自首之后能留下自己的一条命,却在关键时刻被金泽和应墨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
为了能完全承载应墨和金泽强大的精神力,所以应星辉和应星耀一开始的改造就是冲着最大极限去的,因此他们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力都是全星际最强大的存在。
兄弟二人的身体被改造得很完美,可恰恰是因为太完美了,所以实力被削弱后的应墨和金泽居然一时半会儿对付不了应星辉和应星耀,这么多年来无数次的尝试也没能让他们完全夺舍成功。
可那些内阁大臣们却太不一样了,普通人的身体哪怕经过改造也无法承担应墨和金泽这种碾压级的精神力量,所以不过只是两个精神体,居然就完全对内阁大臣们所有人的躯体控制。
换而言之就是,他们所有人都被夺舍了。
基因改造使他们的身体和应墨、金泽的身体全部产生了链接,因此所有内阁大臣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丧失了身体的使用权限。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应墨和金泽那个时段想使用谁的,不想使用谁的区别……以及,那些想反水倒戈回应星耀、应星辉两兄弟阵营的大臣们,并不愿意“出借”自己的身体和自愿献祭的区别。
夺舍后的□□因为无法承担这样的精神力量,加上基因实验室已经彻底报废,因此他们只能靠大量地食用人类的心脏来进行断裂的基因链修复。
林知白带着自己的团队昼夜不息地熬了几个月,终于在从应星辉他们给自己的实验体和潘冬行的身体里推导出了这一点惊人的发现。
这其中到底是怎样一个“吃啥补啥”的诡异逻辑应星辉他们虽然没来得及详细了解,但也足够所有人恶心很久了。
而这错综复杂的事件里唯一让穆辰有些心累的大概就是,潘冬行居然所有内阁大臣里面知晓一切真相之后还愿意让金泽或者应墨积极“夺舍”他的身体的唯一存在。
用他的话来说,这叫做“身体共享”。
潘冬行认为只有这样,应墨或者金泽才能早点占据那该死的怪物应星辉的身体,穆辰才能真正的醒悟过来自己之前爱上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而拥有了新身体的应墨或者金泽势必不会再惦记他的皮囊,按照潘冬行的逻辑思维来说这叫“双赢”。
可惜的是潘冬行忘记了,应墨和金泽之所以300年来都还是这副不人不鬼的流窜精神体的恐怖模样,就是因为他们把所有人都视作低端生物,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双赢。
潘冬行献祭自己的身体的时间远远早于后来这一切的发生,因此早早就出借了自己身体使用权的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被人强行夺舍的过程使那么的……痛苦,以及,他那原本就受了很多伤以至于变得有些残破不堪的身体其实根本就无法负荷那样强大的精神体在使用自己的身体去进行各种行动。
久而久之,就连基因实验室都无法彻底修复潘冬行身体内部断裂的基因的时候,他开始了不定期不同程度的狂化。
后来的一切,就是应星辉和穆辰看到了那样了。
穆辰看着吴悠这副被字面意义上使用得乱七八糟的身体忽然就想起了不久前他去探视的潘冬行。
那时的潘冬行的身体已经很衰败了,因为基因链撕裂,他看去真的有点不人不鬼的模样,看着骇人又可怜。
穆辰其实很想问问潘冬行变成现在这样还觉得值得吗?
可话到嘴边,他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因为无论潘冬行的答案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看着眼前毫不在乎地毁坏着别人身体的金泽忽然觉得出离的愤怒了起来。
金泽和应墨为了让自己能一直活下去,不惜在300年间四处作恶,毁掉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生活,他们明明这么想活,也明白活着到底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却依旧把别人的身体当作“耗材”,视他人的生命为草芥。
简直是岂有此理,不可饶恕。
“你是不是觉得,吴悠的这具身体毁了就毁了,没关系,你还有其他的身体可以用?”穆辰望着那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影一般的金泽冷声道。
金泽闻言终于像是才发现了现场有这么一号人物似的冲着对方微微一笑,明明他才是那个被应星辉一剑钉穿在原地的那个人,但他的语气里却尽是不可一世的高傲,仿佛他才是现场唯一的高位者:“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应星辉把剑往后狠狠一抽,破天的血箭随着他的动作喷涌迸射,而在下一个瞬间,金泽就借着吴悠的眼睛看到了令他震惊恐惧到永生难忘的画面。
只见那些“留在”自己府邸的内阁大臣们全部都被聚集在了一起,连日的夺舍和基因链锻炼已然把他们折磨得十分疲惫不堪,而在下一刻,毒气和子弹同时迸发,不过几秒之间,所有接受了基因改造的内阁大臣们就这么毫无声息地倒在了血泊了,再没了动静。
也许就连这些大臣们自己都没想到,他们吞噬了那么多的人命维持下来的躯体会倒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地下牢房里。
一瞬间被撤掉了所有备选的感觉是什么样,但看金泽那狰狞到了极点的表情显然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
穆辰点了一下自己的通讯器,瞬间关闭了处决画面的实况转播。
演讲台下的民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疏散了。
而被逼到穷途末路的金泽则是冲着虚空大喊了一声:“应墨,你要躲到什么时候,现在还不愿意现身吗?!”
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号,应墨的精神体就这样裹挟着黑烟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金泽有而彻底放弃了吴悠那具残破不堪的身体,精神体脱出的一瞬间,吴悠那双塞满了怨毒的情绪的眼睛就彻底没了光辉。
可能就连吴悠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会像自己家里那个挣扎求生的吴语、小心翼翼的曾鸣,又或者是那些无数他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却为了弥补他断裂基因链而被他生吞了心脏的侍从们一样,就这么毫无尊严,没有选择地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裹挟在他这具身体里的强大怨念蒸腾而出,却又在扑向金泽精神体的瞬间化作了一股黑烟,随着应墨周身缠绕着的那些烟雾一起,做着无声且无用的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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