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放过你成全他?(1 / 2)
乔书亚和宋丞飞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同时眯起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不约而同地朝着光源望去。
只见巷子对面停着一辆白色跑车,车的引擎还在嗡嗡作响,车内灯开着,照亮了一张二人都无比熟悉的面孔。
是傅隋京。
他视线死死锁定在并肩站在暖黄色路灯下的两人身上,如利刃般的目光将他俩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扫了个遍,最终落在乔书亚身上那件明显过于宽大的卫衣上。
这不是他今天出门时穿的那件。
傅隋京眼皮一跳,额角青筋暴起,气得太阳穴突突狂跳。
阴魂不散。
四个字涌上心头,一种灭顶的怒意瞬间吞噬了他,他脑子里一直以来紧绷着的一根弦在那一刻猝然绷断,冲动压倒了理智,他毅然决然地踩下油门,保时捷918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紧接着车头猛地向前一窜,直冲着宋丞飞的方向扑去!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个宋丞飞坏他的好事!
——是不是只要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乔书亚就不会再拒绝他,不会再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他?
车头惨白的光割开夜色,映出乔书亚瞬间惨白的脸,他瞳孔里的震惊和恐惧只是心里的十分之一,那一瞬间,一个荒唐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宛如闪电般炸开!
傅隋京要开车撞宋丞飞!
他领教过傅隋京的纨绔与暴戾,可是当他猛地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还是骤然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给吓得魂飞魄散,只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他来不及再思考些什么,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硬生生地挡在了宋丞飞面前。
引擎全速前进所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仍在咆哮,飞速逼近的车前灯冷不丁照亮了乔书亚的脸,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大脑一片空白。
“吱——嘎——!!”
轮胎与古老的铺石路面猛地摩擦,尖叫般的巨响回荡在空气里,全速前进的汽车急停在距离乔书亚堪堪几厘米的距离,他甚至还能感受到汽车引擎疯狂运转之后散发出的热量,惊魂未定间,傅隋京已经从驾驶座上开门跳了下来。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电光火石间,乔书亚和宋丞飞才还没来得及从方才的险境中缓过神来,傅隋京一个箭步上前,一击重拳狠狠往宋丞飞的脸上招呼过去!
他毕竟练过,再加上宋丞飞毫无防备,被他一拳揍得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只感到耳畔一阵嗡鸣声,慢半拍的痛感火速追上了他,简直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唇齿间一股锈味,他啐了一口血沫。
“我他妈的有没有警告过你……”宋丞飞听见傅隋京的声音传来,好似蒙着一层布,他跌跌撞撞地要从地上爬起来,又听见那人喋喋不休道:“老子的人你也敢碰,你他妈真是活腻歪了,手都伸到我这儿来了……”
傅隋京双眼猩红,齿关咯咯作响,呼吸重的吓人,浑身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说着说着又要上前,乔书亚大惊失色,拼了命地把他往后推,可他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傅隋京?推搡间,他听见宋丞飞在自己身后站了起来,不过几秒钟的沉默,忽然一击直拳呼啦一声破风而来,绕过他精准地打在了傅隋京左半边脸上,发出一声骨头错位的咔啦声——不知道是谁的。
乔书亚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他惊慌失措地向后望去,见宋丞飞目光阴沉,唇边还渗出了斑斑血迹,却好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直挺挺立在那儿,松了松十指的关节,阴森森道:“傅隋京,小舅子你也敢打,不怕你爸的卖儿子大计失败啊。”
“我擦,大傻逼……”傅隋京气得倒吸一口凉气,左右活动了一下下颌关节,一股怒气直冲头顶!他不甘示弱地冲了上去,骂道:“你,还有你那个老谋深算的大姐,全部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再让我看见你阴魂不散地围在他身边,我绝对把你揍得你爸你姐你妈来了都认不出!”
“来啊!你有本事就来啊!看看谁的拳头更硬!”宋丞飞冷笑一声,“傅隋京,你个懦夫,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他,三番五次地伤害他,还说他是你的人?!可笑!!”
他俩此番是纯中文交流的,乔书亚一个字都没听懂,只能竭尽全力地两头拦着,徒劳地试图分开两人,沙哑而急切道:“住手!你们都疯了吗!快停下啊!”
他们二人的恨意都十分真情实感,巴不得对方立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混乱中,不知是谁的手肘,还是失去准头的拳头,带着来不及收住的力道,竟猛地撞上了乔书亚的肋骨。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
原本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忽然停了下来,挥出的拳头僵在半空,傅隋京和宋丞飞同时停了下来,只见乔书亚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本就惨白的脸色骤然失去了所有血色,眉头紧蹙,一只手紧紧捂住了被撞到的部位,额角瞬间爬上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俩人本就是奔着把对方打得个落花流水去的,自然是没收着力气,这样一拳上去,就算是他们自己也得挂彩,更别说是看上去就弱不禁风的乔书亚了。
傅隋京满腔的怒火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马上就慌了神,恐慌地上前扶住乔书亚,“joshua!”他下意识喊出声。
乔书亚攥紧了他的袖子,只觉得一阵钝痛波及到了五脏六腑,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从齿间勉强挤出几个字:“回车里去。”
傅隋京满腔愤恨中夹杂了点悲凉,本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乔书亚痛苦的样子,只得将满腹的质问先抛之脑后。
“你,回车里去,”乔书亚又说了一遍,随后轻而坚定推开傅隋京的手臂,“然后跟我回去。”
说完,他极其缓慢地转向宋丞飞,可能是因为难以承受的剧痛,也可能是因为他已无颜再面对宋丞飞了,因此晦暗不明的眼神中,唯一清晰可见的,是愧疚与歉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对不起……”乔书亚声音微微颤抖着,“又把事情搞成这样了……是,是我的错。以后……”他说到这里,兀自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带着一种近乎悲哀的释然,“以后,我们暂时……不要再单独见面了。”
“我真的,很对不起,”乔书亚抬眼望向宋丞飞,双眸湿漉漉的,“靠近我,好像只能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
这样的一句话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遍又一遍地砍在宋丞飞的心上,他感到鼻头一酸,可是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乔书亚,那眼神中的疑惑还没来得及等来一个答案,后者就已经默默地转过身,离他远去。
回程的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夜很深,巷子的路不好开,傅隋京时不时分神望向后排的乔书亚,零星的话语掀不起丝毫波澜,乔书亚侧头望着窗外缓缓倒退的街景,手依旧轻轻按着伤处,沉默得就好像傅隋京带回来的只是一具躯壳,而灵魂早已不知飘往何方。
回到家里,傅隋京强压着焦躁,翻出药箱,这是乔书亚之前受伤时,他放在家里的,如今兜兜转转,又轮到它登场。
“joshua……”傅隋京紧张地蹲在乔书亚的身旁,将他冰冷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让我看看,刚刚伤到哪里了?疼得厉害吗?”他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有些滑稽,动作小心翼翼。
乔书亚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任由傅隋京摆弄他的手,他的眼神空洞麻木地落在傅隋京的身上,却又好像透过他在看些别的什么。
“你说话啊,joshua,”傅隋京低低地说道,他终于得偿所愿地轻吻过这双指尖冰凉的双手,一遍又一遍,心怀感激,“随便……随便说点什么都好,joshua,你和我随便说点什么就好……”
乔书亚淡漠地望着蹲在他脚边的傅隋京。
他回想起以前,那些他独自一人去医院,因为一些难以启齿事情而高烧不退的日子里,如果料见日后会有傅隋京如此这般的陪伴,还会在凌晨时分的输液区暗自神伤吗?
那时候他是多么期盼,多么渴望能有他的陪伴啊。
可如今再望向这些从前所触不可及的,乔书亚只觉得宛如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噩梦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
“leo”他终于抬起眼望向傅隋京,可那眼神里没有感动,唯余一片荒芜,“你放过我吧。”
傅隋京动作一僵,好半天都没再说话。
他对乔书亚的执念,好似一片野火烧不尽的野草。自从他认定了乔书亚这个人,不论怎么样决绝的拒绝都没有动摇过他的决心半分,他想要得到这个人的想法,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念头,只要一经春风吹拂,就又肆意地生长起来。可是乔书亚这种彻底的、冰冷的漠然,终于使那沉甸甸的死灰压过了希望。
他抬起头,双眼满是红血丝,哑声问: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